“你怎么……”陆跃呼吸间都是酒的香甜,声线低哑。
谭宁回过神,慌乱地从抽了几张纸扔给他,“擦擦吧,都流到……”
陆跃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此刻牢牢地包着她,谭宁吓得一抖,似乎有电流从全身穿过。
“怎……怎么了?”
她抬头望去,陆跃的脸颊不知何时攀上两团酡红,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更加潋滟迷离。
谭宁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这小子到底要干嘛!不都跟他说了自己是要打拼事业的女人,怎么还屡屡来扰乱军心!
“陆跃!”谭宁偏头不去看他,咬牙挣扎着。可这人力气竟出奇的大,谭宁挣脱不开,只能大喊:“你放手!”
话音刚落,那只手突然用力,谭宁猛地被带到他身前。她的脸毫无防备地贴向他的胸膛,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谭宁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别晃……”胸腔微微震动着,低沉浑厚的嗡嗡声好像就贴在她耳边。尾音上扬,听起来竟然有些缱绻:“我头晕。”
“啊?”谭宁终于觉察出不对劲来,盯着他泛红的眼尾看了半天,试探性地问道:“陆跃,你是不是喝醉啦?”
“没……没有啊。”陆跃垂眸,表情有些呆呆的,谭宁感觉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
对,他可不就是狗吗?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反过来抓着他的胳膊:“你都大舌头了,还说没喝醉。真是服了你了,还说我一杯倒,你自己才是吧!”
“胡说……”
陆跃被她扯着往前走,这个姿势一点都不舒服,他突然停下,谭宁被反作用力弹了回来,又撞到他身上。
“啊!”谭宁这回真被惹毛了,她捂住鼻子,大眼睛里全是疼出来的泪花,“陆跃!你还有完没完了!再这样老娘真不管你了!”
陆跃闻言眨了眨眼睛,蒙着薄雾的瞳孔盯着她看了半晌,举起另一只手朝她逼近。
“干嘛!你要干嘛?”谭宁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巴掌,往后躲:“说你两句还要上手是不是?嘿!陆跃!你是不是要上天啊……唔……”
谭宁没说完的话全被他干燥的手掌包住,那股浓郁的葡萄酒香再次将她包裹,带来密不透风的潮湿。
“吵死了。”
陆跃捂着她的嘴,弯下腰和她齐平,眉头因为不耐而微微蹙起,眼睛、嘴唇上都泛着糜烂的红。
他挑了挑眉,商量的语气:“我把你放开,你安静点,行不行?”
话从左耳到右耳,在脑中短暂地过了一遍,谭宁已经完全失去思考了,灵魂就在天上飘啊飘。
“嗯?”陆跃没听到回复,皱着眉向她靠近,再近一点,他的鼻尖就要抵上来。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谭宁在最后关头偏头躲开,牙关一松,狠狠咬住他的手。
“啊啊啊啊!”陆跃疼得一下子弹开,谭宁松开嘴,抹去嘴边的水渍。
陆跃大喊:“狗啊你!快送我去打狂犬疫苗!!!”
对上陆跃幽怨的眼神,谭宁恶狠狠的冲他龇牙。
“该打疫苗的人是我!”
谭宁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陆跃还想抗拒,啪的一下,她的手掌打在他胳膊上,半个红印就浮现出来。
“你给我老实点,小心我再咬你一口!”
陆跃的头软软地靠在她肩上,不敢再说话,只是弱弱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谭宁不再说话,抱着他的腰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外走。店里有个临时的休息室,她准备把他扶到那儿去躺着。
陆跃彻底卸下力气,像滩烂泥似的往她身上倒,沉重的头靠在她肩上。粗硬的头发扎在她细嫩的脖颈间,和灼热的呼吸一道,很快将那块皮肤蹂躏成可怜的粉红色。
这哪里是拖了个人,简直是抱了条癞皮狗。
偏偏这只狗还丝毫不懂得收敛,一点都不老实,脑袋不停在她脖颈间动来动去,憨憨地吐着舌头喘气。
“陆二哈!”谭宁忍无可忍,冲他大喊:“别蹭了!!!”
咆哮声在屋子里回响,直到第三声传回来,肩膀上的压力突然减轻。
谭宁有感应似的看向陆跃,一阵风吹来,雾气散去,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问:“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