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实话实说:“对比之前肯定是要轻松一些的,这样我们也有更多的精力来关注每个客人的需求。”
“嗯。”陆跃点点头,又问:“如果每天开放的人数再增加百分之十,你们能应付吗?”
“呃……”三七抿了抿唇,说话明显变得犹豫:“能是能,那就跟以前差不多嘛。但您也知道,客人一多难免会有顾不上的情况,这边需要处理的客诉相应的也就多了。”
陆跃顺势问:“上周客诉情况怎么样?我刚怎么没听到你说?”
三七笑笑:“没说就是没有呀!”
“好,知道了。”陆跃抬头看了谭宁一眼,说:“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去吃饭吧。”
“得嘞!”三七应下,火速撤离。
等门关上,陆跃朝谭宁坐近了一点,说:“刚刚你也听到了,现在我们接入的客流量其实已经非常极限了,不是我不愿意增加,而是我们暂时没这个能力。”
谭宁皱了皱眉,还是不肯放弃:“但我觉得我们西厨房是有时间富余的啊,每天多做十几份餐食并不是问题。而且我们现在不是中法餐轮流营业嘛,哪里少了人手可以随时抽调啊。”
这话听起来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抽调谁,怎么抽调,执行起来却相当麻烦。如果为了这点小事去排个班,陆跃觉得没必要,但如果完全看个人意愿,那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来。
别看这里平时工作氛围好得不行,但人的基因里就是有惰性的。克服惰性很难,资本的剥削并不算克服,那只是一种代偿。
陆跃没有否认,而是抛出了新的问题:“是,人是可以调,但桌子呢?没地方坐,到时候只能在门口排队。你自己也知道,之前咱们店被诟病最多的就是排队时间太长。现在有个机会可以改变,我觉得我们要一鼓作气才行。”
谭宁不满的看向他,小声吐槽:“那谁让你不多摆点桌子的……”
陆跃听完拉了她一下,问:“你看咱们店还摆得下东西吗?”
谭宁被他拉着,心思也飘了起来:“那之前怎么能摆?”
“之前店里都挤成什么样了你没看到?”
他真是见招拆招,无论谭宁说出什么话都能被他堵回去。
谭宁不乐意了:“过分了啊,我是要解决问题才来和你商量,怎么到你这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
老实说,陆跃并不觉得目前这样的模式有什么问题。从刚刚开会时大家的态度来看,目前的运转情况非常理想,加以时间,一定能取得成果。
谭宁一时想不通他可以理解,但陆跃不想和她吵架,还是笑着解释:“别误会,我当然也是想解决问题的。只是现实条件不允许,一时没有很合适的办法,我们可以慢慢来啊。”
谭宁听得着急,他怎么就不明白呢?现在时间对她来说就是最宝贵的,拿不到奖金,那她过去的三个月就基本相当于白干。
她想了想,再次提出方案:“那不然我们趁着菜单更新,做一次调价吧。你看,我们现在服务升级了,出餐质量也有了保证,涨价完全合情合理啊!”
“嗯?”
谭宁觉得自己这次的提议完全是无懈可击,价格和质量匹配,这很合理啊!
她抓着陆跃的手迫不及待的问:“你觉得呢?”
陆跃沉默半晌,盯着她来了句:“谭宁,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急功近利了?”
……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谭宁的脸一下子失了颜色,陆跃冷冽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背上,就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正在接受他的审判。
可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赢比赛,拿奖金,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而已。
她既没有偷也没有抢,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劳动得来的,为什么要用这么严厉的语气来教训她?
陆跃看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伸手去抓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陆跃低声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对,咱们现在的价格相较于市面上同类型的餐饮店来说确实不算高,我也有调价的想法。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
“陆跃!”见他还在和稀泥,谭宁火了:“你一直在说不是时候不是时候,那我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行!是不是要等我走了,等我输了比赛灰溜溜的滚回家了才是时候?”
“节目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结束了,我们好不容易爬到第一的位置,现在突然一下又跌入谷底,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当然有考虑啊!”
谭宁看着他冷笑一声,说:“你所谓的考虑就是一直否定我的意见,让我干等着,眼睁睁看着营业额垫底吗?陆跃,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陆跃有些不耐,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一道清脆的吼声像风重重刮过她的脸颊,给了她干脆利落的一耳光,谭宁瞬间清醒过来。
她想怎么样?她能怎么样?
这家店从始至终都是陆跃的,谁都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愿。
陆跃这么说无非就是吃准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嘴上说着要解决问题,实际上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真是可笑。
谭宁用猩红的眼睛瞪着他,说:“行,既然你喜欢玩威胁这一套,那我就陪你玩。”
“什么……”
陆跃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唰的几声。
谭宁突然站起身解下围裙,用冷静的口吻告诉他:“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进厨房。你要是有信心支起摊子,那你大可以去节目组告我违约;如果没有,那就尽快给我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我等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