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就不能醒醒吗?”
“?”
就在我决定躺在床上等对方走进陷阱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等等,不对吧?
为什么让的声音会在我头顶响起?
而且还明显地很不耐烦。
“起来了!林瑾瑜,你是想被人暗杀死掉吗?”
然后我身上的被子就被哗的一下掀开了,感觉凉嗖嗖的。
“你早就醒了吧?快点睁开眼睛!”
“让?”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神奇地竟然一点都不困,还觉得很开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事等下再说,走了。”
让迅速将其中一个枕头竖着放到床上,又把被子盖了上去。
我跟着让来到窗边,他动作缓慢地推开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你先走。”
明白了让的用意,我爬上窗户,小心翼翼地跳到下方突出的一圈石砖,石砖的宽度正好能让一只脚踩上去。
让也爬了出来,跳下来站在我身边,时刻注意房间里的动静。
夜晚室外的风呼呼地刮过脸颊,我将魔力集中在耳朵,周围的声响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几倍。
有人进入了房间,放轻脚步踩在地毯上正在向床铺的方向靠近。
诶?
不对吧?
为什么我设置的魔术阵没有发动?
两次本该有反应的魔术却毫无动静,唯一的原因只会是……
意识到这点,我的心在一瞬间坠入冰窟。
如果第一个进入房间的不是让,我恐怕早就已经……
脑内跑过的名为可能性的画面也染红了面前的景色,集中了魔力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将整座花园包裹其中的魔术阵,此刻正持续运作着散发出亮眼的紫红色光芒。
而我布下的魔术阵只在房间内,此刻正被紫红的纹路压在地板。
大意了!
到底是谁在做这种事情?
我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干嘛?”
感觉到被握住的手又收紧了一圈,我低头看,发现自己也死死地握住让的手。
让冷哼了声,欠扁地勾起嘴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感到害怕了吗?”
明明是在说着嘲笑的话,我却感到了安心。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谢谢你,让。”
“感谢的话等下再说也不迟。”
让一秒变回严肃的表情,将注意力放在头顶的窗户。
“不准动!”
有人破门而入,紧接着竟然是马可的声音
“卫兵先生!就是他!”
“别想跑!”
眨眼间,让也跳上窗户扑了进去。
后背贴着墙壁,我偷偷地挪到窗户下方,踮起脚尖趴在窗边往房间里面看。
有个不认识的男人被让和马可合力压制在地上,宪兵持枪对准了那个人的脑袋,银色的光在眼前晃过,我只好将一只手挡在前边。那是一把匕首,落在靠墙的位置,借着被甩出去的惯性,刀刃和手柄中间的金属护手转了几个圈才停下来。
*
刺客被押走后,询问情况、谈话的地点也从房间转移到了专门的会客室。
“万分抱歉,让你受惊了。”
前来支援同伴的宪兵诚恳地向我鞠躬道歉:“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加派人手对主楼内外进行轮值巡查。”
“那就有劳你们了。”
注意到宪兵别有用意地盯着马可和让看,我只好再次开口,“就让我和他们再说两句感谢的话吧。没关系的,你就先行退下吧。”
“那好吧。”再三犹豫,宪兵还是退出了房间。
“你就先行退下吧。”不等宪兵走远,让就阴阳怪气地模仿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冷哼了一声,“真不愧是国王代理,说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让!话不是这样说的吧?”马可不认同地小声呵斥。
说是呵斥,但也只是表情变得严肃,细微的变化并不容易被察觉。
“……”
虽然但是,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小说里始乱终弃的渣男,几年后机缘巧合再次和对方见面,由于自己的渣男行为被对方冷嘲热讽。
我能怎么办呢?
好像也只能哄了。
思考着要使用怎样的甜言蜜语攻势,从屋外洒进来的月光让我注意到让脸颊上多了道伤口,周边还有一圈淤青。
“让,这是刚才弄伤的吗?”说着,我就着急地往门外走,“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宪兵叫回来……”
让一把将我拉住,不耐烦道:“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只是普通的擦伤。”
“让和其他同期在食堂打架了。”马可解释道。
结果让立刻就生气了:“马可!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吗?!”
“好久不见,林。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无视让的质问,马可向我送来了迟到的问候。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在塔楼的骚动……”
我想起了晚餐时间远远从就能听到的起哄声,于是故意不怀好意地勾起了嘴角:“呼呼……我知道了,又因为三笠的事情和艾伦打架了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啦。”马可苦笑着解释。
“谁那么闲和那个急着去送死的混蛋打架啊!”让也澄清了事实。
“那是为了什么嘛?”
“这你就少管了。”
让一副不想理我的表情抱着手臂把脸别了过去。
我加装不满地撅起嘴巴:“让,你不觉得你从今天见面开始对我的态度就很差劲吗?现在的我姑且也是个国王代理哦?在墙内基本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搞什么嘛,虽然我也没有真的在生气就是了。
“谁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