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艾伦果然震惊到了瞳孔剧烈颤抖的地步,说话间还不忘看向对面正在和金发青年聊天的少年:“你、你说什么?!”
“嘘!小声点!”我急忙扯住艾伦的衣袖用食指点了点嘴唇。
只不过音乐的声音太大,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艾伦皱着眉思沉默了好一会,认真地思考了起来:“难道说这是这个国家的习俗什么的吗?”
“对啊。”我附和着用力点头,“很可怕,对吧?”
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听说这个国家的男孩子其实在十六岁之前参加舞会的时候都要换上女装。如果有一天艾尔迪亚可以和这个国家建立关系,你在参加政要晚宴的时候说不定也要入乡随俗。”
然后艾伦就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我看,从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我找不到思考问题的方向。
“……”
“?”
“……”
“干嘛?”
艾伦一直不说话,所以只好由我来发问。
艾伦这才撇着嘴,无奈地对着我上下打量:“没什么,只是在感叹你说谎的技术真的很烂。”
什……?!
我倒是觉得说这番话的时候很严肃认真呢,怎么可能会有破绽?
但既然已经被拆穿,我也没有继续掩饰的必要,于是双手交握地举到胸前作祷告状,想到哪句说哪句:“要穿吗?其实我是女仆派来着。比起华丽的礼服,我更喜欢朴素的长裙,这种严丝密缝一丝不苟的感觉,再配上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忍受的表情,反而更加有吸引力。”
“好啦,不要在那里自顾自地发表奇怪言论。”艾伦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最近的流行风向,实际上好像并不是这样。”什么事情比较重要,什么事情只能开玩笑我还是分得清的,于是我让话题回到了正轨。
“其实对方要求我保密来着,但我想着告诉你应该没关系……反正我们再过几个小时就回去了。”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艾伦却有点愣住了,突然移开视线:“这、这样啊……”
“既然你已经顺利脱身,我们就继续吃东西吧。”我拿起新的餐盘,夹了两个鸡腿递给艾伦,“塞拉小姐那边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们也要抓紧时间。”
……
…………
………………
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至少,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这位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这是男性宾客对塞拉小姐说的。
“你真可爱,第一次参加舞会?”这是年长的女性宾客对艾伦说的。
“不,这位小姐,还是请你跟我跳舞吧。”这是男性宾客。
“对了,大后天我父亲会在家里举办宴会,你要不要也来参加?”这是女性宾客。
“明天是我们家公司成立三十周年纪念晚宴,能邀请您参加吗?”男的。
“今晚的舞会会觉得无聊吗?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参加更加刺激的派對?”女的。
和刚才那位被好几个男士团团围住的红发女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艾伦和办完事回来的塞拉小姐都被参加舞会的宾客们热情地上前搭话。
而我,则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一边往嘴里塞食物。
还真是壮观。
话说,这道鹅肝味道还真不错呢。
趁着现在应该再多吃两口才行。
这样想着,我看着忙于应付的两人,又往嘴里又塞了块口感柔软绵密的鹅肝。
过去我明明也会在贵族的酒宴上被缠住来着……
不不不,还是算了,
过去的回忆让我的大脑发麻,为了逃避而开始放空。这种根本算不上是好事,更没有攀比的必要。
总之先去找艾伦吧,刚才已经把艾伦丢在一边了,再继续这样他肯定还会生气的。
这次要是再被问起,就继续用“我是跟着再嫁母亲过来的,和艾伦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好……了……
不过是行动前稍微花了点编织理由,又有人比我抢先一步救艾伦于水深火热之中。
是多尔伊特子爵。
他的出现让所以艾伦周围的宾客都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被搭话的艾伦尽管略显局促,但还是努力地应付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