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埃尔文先生对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没错,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可靠得让人心安。
门被哐当一下从外面推开,比料想中还要多的人冲了进来,让团长办公室的空气瞬间被抽去了至少一半。
“让,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脑袋有些卡壳地打量着穿着常服的好友。
除了萨莎和康尼,没想到竟然让也在队伍里。
宪兵团,而且还是直属女王陛下的宪兵,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林?!你已经到了吗?!”艾伦看到我出现在这里,显得很是惊讶。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朝艾伦还有其他同样向我投来探究目光的同伴们挥了挥手。
“今天轮到我休假,所以过来找三笠。”让以为我不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解释道,“结果三笠的围巾不见了,所以我们组成了临时特别行动班,还好刚才在训练场的边缘找到了。”
“那可真是一件好事,总算是把问题解决了。”埃尔文先生适时地总结。
“不,”结果艾伦立刻否定了埃尔文先生的说法,用一种亢奋中带着点小开心,一本正经的语气更正道,“我们的确找到了三笠的围巾,但对犯人是谁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
不知道艾伦有没有察觉到,在他表达完坚持要找到犯人的想法后,团长办公室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不,他肯定没有察觉到吧?
几乎是在下一秒,我就从眼睛闪闪发亮等着埃尔文先生发话的艾伦那里得出了结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还真是意外啊,三笠居然会那么粗心忘记围巾放哪里了。”
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三笠微微皱眉,似乎还在思考这件事:“昨天有点热,所以回宿舍的路上我把围巾拿了下来。”
原来还是会拿下来的啊,有点想看呢。
“那么,这件事也算是……”
“等等……”
再一次地,埃尔文先生想要将这件事揭过一页的总结词被打断。
但成年人该有的余裕埃尔文先生当然也不会欠缺,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充满耐心又情绪稳定的长官:“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三笠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把话说了出口,“昨天晚上阿尔敏的内裤在浴室里也被偷走了。”
“阿尔敏?!这是真的吗?”艾伦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发小。
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
像爆炸一样突然出现的信息让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阿尔敏身上。虽然完全不是我喜欢的风格,但不得不承认阿尔敏作为男性来说有些过于秀气了。
我还听说,之前为了掩人耳目,有过阿尔敏假装希斯特利亚结果被绑架犯人当做女性猥亵的事情。
这样的话,会发生内裤被盗事件也说得过去了。
对,对,就是这样。
正当我在心里感叹自己的推理实在是有理有据,旁边就传来了利威尔先生的声音。
“你才是说话需要注意分寸的家伙吧?”
“?”
我困惑地看了过去,发现利威尔先生正嫌弃地盯着我看。
“不是,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我大为震惊地指着自己。
“都写在脸上了,笨蛋。”利威尔先生说话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无奈。
“阿尔敏,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内裤是在什么时候吗?”另一边,还沉浸在侦探游戏里的艾伦堂而皇之地向发小问起了非常隐私的问题,看起来十分的兴奋,和跟我在一起时那副总是忧心忡忡得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这个嘛……”阿尔敏低着头,沉默片刻后眼神竟然变得坚定起来,一副豁出去的坚毅模样,“我昨天去澡堂洗澡,洗完澡后发现内裤不见了我又回到澡堂去找,但那时我的内裤已经不见了。”
“原来如此。”艾伦熟练地说着侦探小说里角色听完证词后的对白,随后又转向了埃尔文先生,“失礼了,埃尔文团长,请问你昨天晚上都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昨天我被皮克西斯司令邀请去喝酒,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办公室,不小心睡着了一直到天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围巾的事情感到心虚,埃尔文先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艾伦的问题。
“请问,有谁可以证明您一直在办公室这件事吗?”
“没有。”
“那么,利威尔兵长呢?昨天晚上你都在哪里呢?”
“哈?”利威尔先生难以置信地看向还处于兴奋状态的艾伦,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你是便秘脑子都被屎塞满了吗?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偷了这家伙的内裤吧?”
我内心的小人认同地疯狂点头。
我也觉得艾伦有点兴奋过头了,搞不好下一秒就会受到利威尔先生的铁拳制裁。要我说,我宁愿相信昨天是让不小心把阿尔敏换下来的内裤穿走了,至于为什么身为宪兵的让会出现在调查兵团总部的澡堂我也不知道。
虽然看起来一脸不耐烦,但利威尔先生还是陪着大家一起胡闹:“昨天晚上等大家都洗完澡后我在浴室打扫,毕竟有其他人在会妨碍到我工作。你怎么不问问林,这家伙现在可是魔术师,可以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又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了。
“利威尔先生,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偷异性内裤的癖好吧?”我无奈叹气,“再说了,昨天晚上我一直和塞拉小姐还有艾伦在一起,他们两个都可以为我作证。”
不,不对。
等等……
过去的记忆像流星雨般一束束地快速划过脑海,一段一段的流星又连成了线,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喂,怎么了?”也许是见我在发呆,利威尔先生小声地喊了一句。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我捏紧了窝在右手的手杖走向角落的垃圾桶。
果然,被仍在最上面的是一块已经湿透了的,沾了灰尘,皱巴巴有着奇怪形状的白色抹布。
不,说是抹布可能不太合适,毕竟据我所知现在艾尔迪亚市面上还没有做成两层三角形还带橡筋的抹布。
“大家……”
我动作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身后的众人,感觉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下去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们比较想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