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淑抱怨完心情好多了,她有了些精神去吃饭,又在姥姥和姐姐的陪同下出去玩了一天。
家人的陪伴让她暂时性地丢掉烦恼,可恶意的羞辱却让她难以忘怀。
再次坐在店里的时候让蒋文淑燃起了斗志,有了想要做什么的冲动。
说实话,她被刺激到了。
这颗因为家庭事故、感情破裂而有些摇摇欲坠的心,被人激活了。
她现在正年轻,正是充满力量的时候,正是有心气挣钱的时候,她可不能被打败,不能被生活打败,不能被别人打败,尤其是不能被自己打败。
她要振作,可惜她没有门路。
正处于人生最迷茫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浑浑噩噩守着店挣的辛苦钱还不够一家开销,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她要想办法给自己挣条出路。
那件事过去几天,许铭阳断断续续过来求复合,求原谅,蒋文淑都没答应。有的时候长辈看到他就想到他家人的羞辱,不好失了面子打人,就阴阳他。
渐渐地许铭阳明白了蒋文淑及她家人的心意,放了东西赔了礼就再也没来过了。
夜深人静时,蒋文淑独自守着店,也会感慨自己是不是命不好,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跟小时候想象长大后的日子比,可差远了。
又一个晚上,店里没什么人,她忙着看剧,没注意来人。
听到有人进来,惯性说着,你要买什么?
对方没回应,少倾,感受到有人默默坐在她对面。蒋文淑以为是哪个熟客,正要抬头寒暄两句,便看到隔着收银台坐在对面的裴鸣。
蒋文淑一时愣住,半天说不出话来,对方也一样没说话。只有手机里传来电视剧人物台词的声音,提醒着她该回神了。
蒋文淑关了手机,说道:“来了。”
裴鸣点点头,随手拿了一颗桌子上的散糖,在手中把玩。
蒋文淑好久没看到裴鸣了,他似乎瘦了点,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再见他竟觉得恍如隔世。
“还好吗?”蒋文淑寒暄。
“就那样,你呢?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裴鸣关切。
蒋文淑苦笑,再次无言,继而玩笑道:“你好像也憔悴了不少。”
“想你想的。”裴鸣明亮的眼睛看着她。
蒋文淑再次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被感情伤的太深,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不好意思,现在……累了,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裴鸣眨巴眼睛:“和他还好吗?”
“就那样。”
“是吗!”裴鸣斟酌:“不好意思,其实我看到了,我看到你们在路上吵架了。”
蒋文淑听闻面如死灰,最后一块强装镇定的遮羞布也被人扯了下来,羞红了脸,愤恨了眼,眼眶湿润,无奈地叹了口气,格外沉重地说:“裴鸣,我被人看不起了。”
“他们家人没看上我,还羞辱了我的家人。”
“裴鸣,我好难受!”
蒋文淑看着他,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裴鸣有所触动,吸了吸鼻子,眼眶酸涩,强壮镇定地伸开双臂。
“干嘛!”蒋文淑被他的举动搞懵了。
“安慰你,我的肩膀随时借给你靠。”
蒋文淑被逗笑了,笑弯眼的同时挤出更多泪来,像是开了水龙头般怎么止都止不住。
裴鸣想抱她,可他没有立场,默默陪她哭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