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加在卫会茗身上的三个抑制器,都没有报警,使得卡修斯确定,卫会茗没有取下他们。
而没有取下抑制剂,就无法使用精神力。
那卫会茗现在就是一个奄奄一息、怀着孩子的瘦弱omega,在满是虫族的公爵领土内,他不可能逃走的。
他和卫会茗都知道,只要卫会茗不傻,就明白逃跑无望。
而卡修斯也能放心,给予他短时间的自由喘息,不对他多加限制。
之前的相处中,二人保持着这样的默契,但今天这个共识被打破了。
得到姐姐“卫会茗不见了”,出乎意料的消息,正在官邸的卡修斯急忙赶了回来。然而一到家中,他急切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和卫会茗之前的结合,叫他精神力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他没有逃跑,依旧在这座城堡之内。
因为卫会茗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充盈在城堡之中,叫一到家的卡修斯,就嗅到了。
以往的卫会茗从不在人前展露情绪。
但他最近夜晚出现的祈求和哭泣,无一不显示着他不复以往的精神态度。
想来怀着孩子,又睡眠不好,一定叫他难受极了。本来脾气就不好的卫会茗,对上伊索尔德这个粗心的雌虫。
估计姐姐那句话,说的叫卫会茗不高兴了,他不耐烦,才会离开的。
卡修斯对着一直用眼睛瞄他,却不敢说话的伊索尔德挥了挥手,“尤维尔只是回房间了,没有丢。你先回去吧,罗莎快放学了,他之前不就想要你去接她。”
见弟弟没有找自己麻烦的意思,伊索尔德更不好意思了,想要说点什么,就被卡修斯一句“Juwel”砸下来。
被弟弟酸到的伊索尔德,利落地起身收拾东西,“行行行,知道了。你的宝石没事,但你的称呼能不能不要这样直接,我一个三娃妈,都觉得你肉麻。”
卡修斯无视姐姐的指责,扬起嘴角,转身上楼去看正躺在他的床上的卫会茗。
还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生气呢。
果然,叫别人来看着他,就是不行。明后天的地方议会,他还是叫下面的人去,留在家里照顾他临产的雌君,才是最重要的。
他走到卧室门口时,放慢了动作,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挂着浅笑,轻轻推开了门。
映入他眼帘的,是正躺在床中央,在暗绿色床单上的卫会茗。
他温润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叫卡修斯下意识呼吸一顿,视线随后顺着卫会茗的身体,最后投到他脸上时,才发现他蓄满的泪珠。
躺在浓郁绿色床单上的他,像是卡修斯收藏室里,那幅米莱的《奥菲莉娅》,美丽、安静、正在溺入水中。
好一会儿,才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的卡修斯,走到卫会茗面前。低声询问:“怎么了,是伊索尔德说了什么,叫你不开心了?”
他出声后,卫会茗才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无措地看向他,小心地询问:“我是不是快死了?”
话语中的期许,叫卡修斯不忍地闭了闭眼。
压下翻涌的雄虫施暴欲,尽量保持着让人信赖的语气,对卫会茗轻声安慰:“不会的,你只是身体不够好,但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听了他的话,卫会茗眼眶中的泪珠最终还是落下,他大声质问:“你骗我,我要死了。这个孩子在吃掉我,吃掉我,对!对了,吃掉我。”
他直直望向正担心的望着自己的双眼,对卡修斯急切的说:“你不是爱我吗,不是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们虫族吃人,你把我吃掉,吃掉后我们不就融为一体,永远在一起了,你说对吧。”
满是期许的眼色,眼底流露出的光彩,是卫会茗知道他公爵身份后,再也没有对他流露的。
但此刻卡修斯却顾不上这些,他上前对着死死盯着他、期望得到解脱的卫会茗,避开了他的眼睛,环抱住了他。
抚摸着他两年没剪的头发,用尽量和缓的语气,低声许诺:“没事的,尤维尔,你不会死的,我会带你去找虫皇。她一定可以救下你,你不会有事的。只是我刚刚拒绝了婚约,所以暂时去不了虫都。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他说了一大段话,而从来没有被卫会茗回抱过他,这次却在他说出虫皇可以救命后,卫会茗主动抱住了他。
顶着一张满是泪珠的脸,卫会茗从卡修斯怀里仰起头,带着希冀地问他:“真的吗?虫皇可以救我?”
卡修斯重重点头,“没错,陛下一定有办法的,你要相信——”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卫会茗拧掉了他的头。
所有未说完的话,都不用再说了,何况,卫会茗本来就不想听。
陈叙作为事后诸葛亮,在日后卫会茗的治疗中,听见过卫会茗可以手撕虫族的能力来源。
本来人族omega在人类ABO三种性中,也是弱势的一方。
在加入雄虫基因后,虽然拥有了羽翼和雄虫信息素,但卫会茗的身体强度并没有得到加强。
直到卡修斯将雌虫基因放进卫会茗身体中,他才得到了星际最强者的再生能力,□□上的短板也被补全。
卫会茗本来是想逃的。他并不打算直接杀掉公爵,那样太引起虫族仇恨了,不方便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