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母亲在研究过程中明显参考净化魔药这份药方。
然后她看到下一行上写着:
“实验成品一件——已制得可佩戴炼金媒介,压制效果待验证。”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母亲的手写备注——
“预期效果:压制诅咒,缓解症状,为解咒争取时间。”
Chloe的呼吸顿了一下。成品。不是理论,不是手稿,是已经做好的成品。
她把手稿放到一便,开始翻箱子,最后终于从箱底摸出一个小布袋。家养小精灵把它和其他遗物放在一起,用软布包了三层。布袋里是一枚银白色的炼金制品,掌心大小,边缘光滑,表面刻着细密的魔法纹路——不像是首饰,更像是某种嵌入式的装置。拿在手里有一种微微的温热感,像是活着的。布袋里还有一个小字条:
“To my dear Mr. 'AAA'.”(赠给我亲爱的‘AAA’先生。)
很好,看来这个物品母亲一开始是准备送给她父亲的。
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物品没被赠出甚至没被使用呢?嘶——细思恐极啊……
至于净化魔药,Chloe想起一件事——邓布利多在中了冈特戒指的诅咒之后,斯内普根据某份药方熬制魔药,给邓布利多压制诅咒的侵蚀。那份药方,就是这个净化魔药,不能根治,只能抑制、缓解。
如果安妮的诅咒也能用同样的逻辑——压住它。还有维托·卢克伍德是施咒人这件事,是不是只要卢克伍德死了,诅咒能自动破解?不过就算万一不能,她也可以拿着母亲的这份手稿,找查尔斯·卢克伍德要求对方提供解咒方案,毕竟是他后代惹的祸,他有义务收拾自家的烂摊子。
她把那枚炼金产品攥在手心里,坐了很久。
这东西也许是帮助安妮萨鲁的关键。虽然她目前还不认识安妮,虽然目前塞巴斯蒂安还没提到过她。但是她知道一切,知道塞巴斯蒂安的双胞胎妹妹安妮萨鲁中了诅咒,一直在费德罗特休养,没有来霍格沃茨上学。看来之后要找个机会,把这东西送过去。但怎么说?
“你好,我是你哥哥的同学。这个给你。”太突兀了。
“我母亲研究过诅咒压制,我翻到了她的遗物,觉得你比我更合适。”这个可以。
甚至还可以补上“就当为我的研发提供实验数据。在你身上我才知道效果如何,能持续多久。”
“回头我自己再根据母亲研究和你的效果反馈,自己再改进炼制一个。”完美。
这样安妮就不会觉得欠她人情——她只是在帮朋友做实验而已。
她把炼金产品小心地放回布袋里,裹好软布,压在箱子最底层。
等时机到了再说。
Chloe接着翻了翻皮面破烂的日记。有些句子是用黑色墨水写的,有些段落用红色墨水划线。
她没心思看日记,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好奇,那本封面没有字的神秘手册一直吸引着她打开,于是她遵从本心。
开头的扉页,上面有一行烫金的小字,是用那种很容易被忽略的极细字体印的,必须侧着光才能看清楚。烫金的内容不是文字——是三个字母重叠着烫金加密符号,要拆解开来才能辨认。
她对着壁炉的火光翻了半天,终于把三个字母拆出来了——AAA
她翻到第二页,映入眼帘的一行手写的文字:
“Archive of Ancient Arcanum”(古代秘藏的守护者)
“Mr. William Shakespeares comedies, histories & tragedies”(威廉·莎士比亚先生的喜剧、历史剧和悲剧)
“III”
“1-3-3?-3?”
“Authentication—Authorization—Accounting”(认证-授权-计费)
别的就算了,最后那行Chloe知道这个,这是前世的3A安全框架。
但是其它内容和这行字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像是秘密又像是提示,所以这本很可能是一本密码手册。
再结合前面的手枪、防刺背心、染血批注的报纸、残篇日记、家养小精灵说的“金属物品、瓶瓶罐罐、很多麻瓜书籍”、便签等等,都证明父亲的身份不简单。
细思恐极的Chloe疑惑,Chloe震惊,Chloe非常震撼。
“好家伙,我以为AAA只是个销售置顶的排序符号,没想到……”Chloe发出一声长叹:“这都能圆回来。”
感情AAA这个姓氏,到了这个世界竟然被合理化了。变成不是自己随便起的名字,这其中很可能隐藏关于父亲的秘密。而原剧情里游戏主角的天赋,也不再是游戏主角模板,这是她自己的身体、父母遗传和“游戏”馈赠,包括她“AAA”的姓氏。想起穿越前随手起的姓氏,可能这不是世界合理化的“世界补丁”,这可能就是游戏主角本身的身世秘密。
“F……我真服了。”Chloe咽下到嘴的脏话,狠狠地把密码手册塞回箱子里:“我就知道穿越不是没有理由的。”
然后她把箱子锁好塞进衣柜里,就跑出宿舍散心去了。
信息量有点大,她需要缓缓。
那天晚饭后,Chloe从主厅出来穿过变形学庭院。楼梯拐角处蹲着一只虎斑猫,她蹲下来摸了两把,猫眯着眼睛没跑,她又摸了两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奥米尼斯从楼梯上走下来,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手里拿着泛着红色光圈的魔杖。
“你今天没怎么说话。”奥米尼斯看到她忍不住开口。
“嗯?”
“在走廊里的时候。平时话多,今天话少。”
Chloe想了想,今天确实没怎么说废话。逛了一整天,因为心里一直想着遗物的事情,就有点心不在焉。
“可能是累了。”她说。
“那就去睡。”
“现在才刚天黑。”
“那就先找点事做。”奥米尼斯把没拿魔杖的手插进口袋:“你一个人在城堡里逛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路怎么走。”她毫不犹豫地说出口,然后停顿了一下,想起菲戈教授让她要相信友情的力量,又有点后悔。
“你每天都逛,还没走熟?”
“走熟了。”Chloe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没走过的地方。”
等我捋清楚。Chloe心里想着。
奥米尼斯一开始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这个人,很奇怪。”
“谢谢。”
“这不是夸奖。”
“我知道,但我当夸奖收下了。”
奥米尼斯看了她一眼——不对,是“听”了她一眼。他的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Chloe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背影。
是的,她当然奇怪。
一个刚满十五岁的五年级新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光。学什么都比别人快,打什么都比别人准。口袋里装着手枪,衣柜里锁着父母的遗物,心里装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不奇怪才不正常。
但她不会解释,解释就是暴露,暴露就是危险。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逛,继续摸猫,继续蹦蹦跳跳,继续当一个所有人眼里“奇怪但无害”的斯莱特林。
她从口袋里出一颗的糖塞进嘴里,然后蹦了两下,从扶手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