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奥米尼斯问:“那个老者自己后来怎么样了?”
“所以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塞巴斯蒂安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认真的疑问。
“有道理。而且他自己就是这么活的。”Chloe往前走了两步:“最后他坦然面对了自己的死亡。”
她说得很平静,但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自己死了?”他问:“你说的这个人……已经去世了?”
“是的。”Chloe说:“而且是他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奥米尼斯猛地偏过头:“你的意思是,他自杀?”
“不是自杀。”Chloe摇头:“是他中了诅咒,只剩一年寿命。但他不是等着诅咒把他拖垮,而是利用这最后一年,布了一个局。他用自己的死,为看重的接班人拖延了时间,也保护了更多人。”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沙哑:“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说。”Chloe很干脆地摇头:“你们就当是一个我崇拜的、已经去世的老爷爷吧。”
奥米尼斯冷笑了一声:“你崇拜的人倒是挺多。”
但他的冷笑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掩饰内心触动的习惯性防御。
“那他中的是什么诅咒?”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
“最黑暗的那种。不是恶咒,也不是毒咒——是诅咒里最高等级的顶级黑魔法。”Chloe的语气放轻了一些,但脚步没停:“那个诅咒用上了灵魂的力量。你们知道魂器吗?”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同时沉默了。
“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Chloe没有细说:“总之,那个老者中的诅咒,和普通的诅咒不是一个量级。帮老者熬制魔药的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魔药大师,他说他‘没有办法永远遏制这样的魔咒。最终它会扩散,这是一种会随时间流逝而愈发强烈的诅咒。’,哪怕用净化魔药搭配反咒同时使用,也只能勉强遏制诅咒蔓延。”
“净化魔药搭配反咒?”塞巴斯蒂安重复了一遍。
“对。单靠净化魔药不够,单靠反咒也不够。必须两个一起。”Chloe转过身,面朝前方继续走:“但即使这样,也只能压制,不能解除。而且压制的时间估计只有一年。”
“一年?”奥米尼斯的声音放轻了。
“对。净化魔药只能把死亡时间从‘立刻’推迟到‘一年左右’。”Chloe顿了顿:“不是魔药和反咒没用,而是诅咒太强了。最终,那个致命的诅咒会挣脱束缚,迅速扩散至全身夺走生命。这就是它和普通诅咒不一样的地方。”
路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走在前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奥米尼斯的魔杖尖微微亮了一下,也没说话。
又走了几步,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他中的诅咒……”他的语气急切起来:“有人给他熬了净化魔药?那种魔药……真的能压制诅咒?”
“对。可以压制,却不能根治。因为他的诅咒强大,是奔着杀死触碰者去的,和惩戒性的那种诅咒,目的是不一样的。”Chloe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说的这个,正好——我母亲的收藏里有这个药方。”
塞巴斯蒂安的脚步一顿,差点绊了一下。
“什么?”
“我母亲的收藏里有净化魔药的配方。”Chloe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带着一丝恶趣味:“不过——我建议你先听我分享完这个故事。一是这故事真的不错,二是你听了绝不后悔,三是你要是现在扫兴,我可能就直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你觉得呢?”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看了看她的表情——那种“我说到做到”的表情。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行。你继续。我不打断。”
奥米尼斯在后面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