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这次是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尖锐、颤抖:“什么劫匪会——”
“现场有……的痕迹。我们怀疑是……”
“我不想听这些!”老年女性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像玻璃碎裂。梦里的她缩了一下肩膀。
“都是她的选择!我早就说过——我早就说过不应该——”
声音模糊了,后面的字被被哭声盖住了还是吞掉了,她分不清。
世界开始后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地板在脚下震动,门关上了。
耳鸣声涌上来,伴随着像潮水一样的声音,咕噜哗啦——蓝白色光芒,夹杂着金色的碎片,它们交织在一起,在她眼前翻涌,像一条被湍急的河流。
水流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看见自己的手——小小的,在湍急的河流和光里被包裹着慢慢变得透明。
然后视线变黑了,只听得到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
Chloe猛地睁开眼睛。
床幔还在头顶晃动,她躺在床上,胸口起伏,手心全是汗。
她感觉到视线是模糊的,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上是——眼泪。
她坐起来,盯着手指上的水痕看了一会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她为什么会哭?
“……噩梦?”她轻声问自己。
是原身的记忆残留?父母去世、外婆责备、那个通知——她虽然没有那些记忆,但身体还记得。那种恐惧、茫然、“世界已经碎了”的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可是为什么?这具身体以前经历过什么?
Chloe轻轻撩起床幔,天色还没亮,还能再睡一会儿。
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