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更是突出他的精英贵气。
闻人越收回看他的目光,心说梁晨说得没错,身价太高的人住在这个小民宿,确实格格不入。
“是我高中同学,梁晨。”闻人越道,他准备给司一诺做份蛋炒饭,不放海鲜等发物,免得伤口愈合受影响。
“以前没听你提过……”司一诺比较熟悉的闻人越的高中同学是周天。
“梁晨那会儿学习成绩不太好,高中毕业后就留在老家了,所以……我大学时候跟他来往不多。”那时候,他孑然一身,是想把津城的一切都抛在脑后的,又怎会主动提起?
也就周天跟他同样是转学生,又一起在京市读大学,所以才一直保持联系,后来还成为更好的兄弟。
“原来如此。”司一诺想到刚才不小心听到的‘还债’字眼,脑中联想了很多可能。
——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桃桃爸妈意外事故引起的债务问题了。
毕竟,在他眼中,阿越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且赚钱能力出众,即便重新装修民宿要花钱,可他在京市四年,再加上大学时候兼职实习赚外快攒的钱……怎么也到不了欠债的地步。
至于养老人和孩子,可能会花多一些,但阿越心里有数,哪怕当初他有点小虚荣心,追求时尚潮流,也会在自己能负担得起的范围内花钱,绝不乱花。他肯定会留下足够的存款来支撑养老养小……
所以……债务问题肯定不是因为他本人。
“你又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难不成……你怀疑梁晨也是我的追求者?”闻人越不知道司一诺在想什么,但听他特意问了,就下意识地解释道,“他铁直,儿子比桃桃小两岁,差不多都快上小学了。”
司一诺收回思绪,笑着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闻人越听出他的调笑,把人推出了厨房:“穿这么贵就别在这里沾染油烟了,去咖啡吧帮我接待接待客人。”
“好。”
今天早上光顾咖啡吧的人没那么多,可能是昨天下雨的缘故,路不太好走,人们大早上的就不来喝咖啡了。
也可能下雨后的温度舒服,人们多睡一会儿偷个懒,晚一点再来。
总之,在闻人越给司一诺做好蛋炒饭端过来时,一个喝咖啡的客人都没有。
司一诺倒是也没闲着,他做了两杯咖啡,一杯是给闻人越的,一杯给自己。
两人在咖啡吧的小圆桌旁对坐着,各自享用了一盘蛋炒饭,一杯咖啡。
这种搭配……也是够新鲜的。
司一诺先吃完的,他用湿纸巾擦了擦嘴,视线落在对面的闻人越脸颊上。
某人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真是怀念。
放不下一个人,心里眼里就是会有一千层一万层滤镜,无论对方什么样,都觉得可爱。
哪怕嘴边沾了饭粒,也可爱。
司一诺擦干净手,松了松领带,又调整了一下领带夹,往后靠在椅背上,试探开口:“那个秦朗——”
闻人越抬眸,勺子还在嘴里叼着。大眼睛里露出一点惊讶。
似乎在说——这也要问?
司一诺无视,继续问,“——最近跟你联系过吗?”
闻人越复又垂眸,将最后一勺子米饭刮到碗边,低头吃掉,顺势点了点头:“嗯。”
“聊什么了?”司一诺盯着他黑长的睫毛,追问。
闻人越咽下米饭,喝了口咖啡,也直起身来,抬头抬眼看他:“这么想知道?”
“……嗯。”司一诺盯着他的嘴角,忽然伸手,把那颗沾的饭粒捏走,很顺手地抿进自己口中吃掉。
闻人越:“……”
他刚才其实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但小桌子就这么大,他后背都靠在椅背上了司一诺伸长手臂也能够到他。
司一诺指腹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嘴角。
虽然当初他们热恋时,这很正常。可这种亲密行为已经七年没有过了……
他后知后觉感受到心砰砰跳得剧烈,脸也有点发烫。
司一诺这家伙搞什么突然袭击!
真是太会剑走偏锋了!
等等,他刚才问什么来着?
“不想说?”司一诺微微蹙眉,露出些许委屈神色,“在市里的时候你还故意拿我当挡箭牌拒绝他……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哦,对,秦朗……
秦朗……嗯……好像是联系过,说是想让他帮忙介绍几个代言人,秦朗的朋友中有运动品牌创始人……急需打开市场知名度。
“有,聊的是工作相关的事。他请我帮忙介绍代言人。他也是帮他的朋友牵线,运动品牌,正在发展中,急需打开国内市场。”闻人越冷静下来,如实告诉了司一诺。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故技重施,用秦朗当挡箭牌,来婉拒司一诺。
可最后没舍得,话到嘴边,就成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