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扭捏，直接回答：“嗯，喜欢。”

司一诺眉眼都是暖意，像是征战得胜而归的大将军，骄傲且开心地撑起手肘，在闻人越唇角印下一吻：“我爱你，阿越。很爱很爱。你是我永远的法定监护人。我也愿做你的唯一法定监护人。”

大律师说起情话来，还跟以前一样，都不带刷新的。

好在闻人越已经七年没听到了。

乍然听到，还挺怀念的。

一旦怀念，就自然而然有了新鲜感。

“知道了~”闻人越微微侧过身来，在司一诺鼻尖亲了一口。

司一诺调整着姿势，等他亲完自己，就让他枕在臂弯，两人变成了面对面姿势。

“阿越，我们……算是复合了吧？”司一诺小心翼翼问道。

闻人越把问题抛回给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司一诺很有求生欲，“当然，男朋友想要享受的极致的被追求的感觉，我还会继续奉上的。”

闻人越：“……”

大律师果真舌灿莲花。

“阿越，是不是嘛。”司一诺学会了示弱。

比七年前乃至十年前更懂得‘自尊’该如何维护——在爱人面前，过于自尊过于逞强，会是伤害爱人的利器。

示弱才能激起对方的保护欲，同时也能满足对方的‘被需求感’。

这是爱情经营之道。

总而言之，里头学问多着呢。

分手的七年时间里，大律师除了学习进修实习赚钱攒经验，再除了爱恨纠葛着回忆前男友，剩下的，就是在琢磨在复盘，怎么才能不走到分手，分手后又会不会有可能复合……

虽说晚了三年，可终究被他等到了。

闻人越招架不住，连声哄道：“是是是，复合了复合了。不复合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司一诺露出真挚的笑容来：“哪有三百回合，才三个回合而已。”

“……别得寸进尺啊。”闻人越瞪他，故作严肃道，“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帮桃桃选汉服。”

“好~”司一诺很听话地应道，然后亲亲他的唇，“晚安，亲爱的。”

“晚安，宝贝儿。”闻人越的情话也是随口就来。

说是要睡觉，但两人都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半天，还没人肯闭上眼睛。

最后还是闻人越重新翻过身，司一诺贴在他后背将他环住，两人视线不再相对，才渐渐有了睡意。

闻人越一大早起来带桃桃跨越城市来见爱人，动物园和公园逛了一天，晚上又和爱人激战三场，身体的确疲惫了，他先睡着的。

司一诺则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从一周前，不，两周前，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周前，他就处于这种间歇性激动的状态，偶尔沉浸式工作可能会平静些，一旦想起要跟闻人越复合，要跟闻人越见面，要跟闻人越接吻做--爱，就重新燃了起来。

今天是心火燃烧最旺的一天。

他能睡着才怪。

听到闻人越平缓的呼吸声后，司一诺才一点点靠近，将脸颊贴在闻人越后背、肩膀、侧颈，珍而重之地感受着怀中人的存在。

他的呼吸，他的皮肤，他睡觉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呢喃。

他的心跳，他的睡颜，他紧贴自己时传来的体温……

每一样，每一样，都无比珍贵。

他都想好好珍藏。

可惜，他就像个骤然暴富的孩童，空有一把一把的金子，却没有盛放金子的宝盒。

兴奋到睡不着的大律师一直到后半夜才强迫自己睡觉。

不然明天顶着黑眼圈起来会被某人鄙夷的。

而且，他明天还得兼任男朋友和司机呢。

哦，还有男保姆。

睡着之前，他轻轻用脸颊蹭了蹭闻人越的后心位置，又隔着衣服亲了亲，内心坚定道：阿越，我的。

一夜好眠。

闻人越的生物钟难得失灵，他竟一觉睡到了六点半。

司一诺睡得晚，反而醒得早。

他甚至做好了早餐，还帮助桃桃小朋友进行了洗漱。

然后才端着温水来主卧叫闻人越。

闻人越还有点懵地看着手机：“六点半了？！”

大摄影师睡眼惺忪，说话还带着鼻音，有点可爱。

“嗯。没关系，去太早了也没什么用。正常时间点过去就好。”司一诺道，“再说，我们还得考虑小朋友的体力。”

昨天刚逛一天，今天又继续逛，不知道小桃桃能不能坚持住。

“她没问题的。小特种兵嘛。”闻人越就着司一诺的手喝完一杯温水，惬意地舒了口气，“好香啊，你做了什么？”

“简单的三明治而已。你是饿了吧？给你拿过来吃，还是起来去餐厅吃？”

“我起来。”闻人越伸出手朝司一诺撒娇，“拉我一把，亲爱的~”

司一诺余光扫了眼主卧房门，还好是半掩的，他笑着上前拽了闻人越一把，顺势俯身，偷吻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