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潼和江舟伐溜进这片桃花园前,沈长技刚把他们痛斥了一顿。
栖潼记得他当时衣冠楚楚地拉开门,沈长技立马就出现在了门外:“你们在里面打架了?打了两天两夜?”他惊叫着连忙把栖潼拉了出来。
“江舟伐呢?”沈长技一边问一边探头往屋里看,看到的就是屋子里的一片狼藉,书页掉了一地,烛台花瓶都掀翻了不少,也就在这时江舟伐出来,将他挡在外面,背着手把门合上了。
沈长技立刻白了他一眼,转头就去拉着栖潼问道:“他打你了没?有没受伤?”说着又急忙摅起栖潼的衣袖查看。
这一看就不得了,栖潼想把手抽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衣袖下那些淡红的勒痕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面上,沈长技脸上立刻显露出了难以理喻的神情。
他转头去,看这人还抱着手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靠在门前冷冷地看他。
“江舟伐你他妈的疯了?剑阁少主你也敢打?”
江舟伐:“……他也打了我。”
沈长技:“打你哪了?嘴皮子给你打破了?”
栖潼一下没绷住笑了声,上前去挡在江舟伐面前:“沈师兄你别骂他,我确实把他打了一顿,现在他没事了,真的真的。”
沈长技翻了个白眼同时给他俩,干脆连着一起数落,鬼知道这一会的功夫仙盟和兰亭谷那边有多紧张,一不小心这焚城的罪名就要落到头上来了,干点正经事还好,竟然还有心思在屋里头打架,一点都不懂得他在外面应付的有多煎熬。
初春的桃花开的稀零,有时甚至还能在花枝上看到未消的残雪,栖潼伸手把它们全部打下来,一边说道:“其实沈师兄什么都知道,我们要是真打架,别说那间屋子,整个中洲都躲不掉。”
江舟伐走在他身侧,问他:“今天就要走吗?”
“嗯,我的确离开太久了,剑阁的规矩是不允许的。”
剑阁的弟子除了日常对洛川河的巡视,其余大多数时间都是不允许出山的,这也是剑阁与世隔绝的原因,剑阁的人很少对外露面。
有鸟雀飞落在花枝上,又溅下一片残雪。栖潼笑盈盈地去扯他的袖子,这人回过目光来看他,眼里的一切暴戾早已烟消云散,只有一汪深沉的潭水。
“等到正式开春,问星试的时候我们再见。”栖潼道。
又背着手绕到他面前:“你会来的吧?”
江舟伐浅浅笑了笑:“嗯。”
“倒是剑阁常年不问世事,往年的问星试也从未有见参与,栖少主当真来得了?”
这话又让栖潼摆出了苦恼的神情:“嗯……我求求阁主,他应该会让的吧。”
“还有一件事。”栖潼望着他,眸中光彩的如春光般明媚。
江舟伐:“嗯?”
“你的剑在我这哦。”栖潼道。
果然这人顿了顿才想起来之前给天问星送出去的那把剑。
而后江舟伐就算知道了也只是笑笑道:“嗯,那就放你那。”
江舟伐回到焚海的时候,陆红茹还拖着扫帚在扫雪,见到长老的身影一瞬宛如做梦一般,眼睛瞪的忒大。
直到江舟伐真的从他面前走过,她一下惊醒过来唤道:“长老!”
江舟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陆红茹表情一下又见了鬼一样,长老竟然会应人了,这么久不见长老威风依旧,长老好帅。
“长老!”陆红茹思绪转的特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长老,掌门主问今年的问星试您去不去,我帮您拒绝了!”
江舟伐停住脚步:“……”
“去,怎么不去?”
陆红茹:“啊?可是您往年次次都拒绝。”
这是实话,这么久以来扬寂每年的都问他愿不愿代焚海去参加问星试,他都是拒绝的。
但今年他说:“我去跟掌门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