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绮脸贴在他胸前,也环住他的腰,熟悉的紫藤花香气虽然很淡,但意外安抚了她躁动的心。
然而,一室安静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
“二爷?夏府的管家来了,说是有事找夫人。”墨山轻敲了两下门。
夏绮直起身,任景云也松开了手,道:“进来。”
“夏叔,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夏绮见他满头大汗,神色忧虑,忙问。
“大姑娘,老爷从冬至后,身体状况就不佳,今天下朝回府,直接病倒了,他希望你能回去看看。”夏叔擦了擦额上的汗,恭敬道。
“严重吗?找大夫没有?大夫是怎么说的?”夏绮紧攥住帕子,有点焦急地问。
“大夫已经开了药方,让老爷多加休息。老爷服药后,已昏睡过去,只是临睡前差我来请你,”夏叔又道,“说有些日子没见大姑娘了,又值生病,人正虚弱,想见见你。”
夏绮一听,知道他症状并不严重,稍稍放心。从松州归来,送去礼物后,她也确实一直没回去看他们,眼下是该回去探望一番。
“郎君,我打算……”夏绮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岳父大人生病,娘子是该前去探望,”任景云笑道,“不如我与娘子同行如何?”
夏绮还没说话,夏叔出声了,“二爷,老爷也说了,二爷多半有其他事情要做,不便打扰,只让大姑娘回去就好。”
任景云脸上笑意不变,“也好,那我让人给岳父大人准备些慰问的礼物,娘子你带着去。”
夏绮无端觉得有点奇怪,但一时说不上来,只点了点头。
“夏叔,”任景云又说,“你先随墨山去喝点茶,歇息片刻,稍后再带娘子一起走。”
“谢二爷体恤。”夏叔郑重行礼,随墨山走了。
稍后,李伯进来,任景云就礼物的事跟他吩咐了几句,然后关上了书房门。
“娘子,”他走回夏绮身边,重新抱住她,“不然你就在夏府住下,过几天我去接你。”
“只是,你晨昏定省时,要多留心,别被岳父大人过了病气。”
“好好吃饭睡觉,不要生病,我不在你身边,你别太想我。”他笑着看她。
夏绮能清楚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笑了下,“你说的什么话,我确实可以多住几天,我们也很快能见面,你叮嘱的话也太多了。”
任景云不答,只低下头,凑到她唇边,轻轻吻住。
夏绮一愣,察觉到这个吻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他垂着眼,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捧着她的脸,温柔和缓地一再触碰她的唇瓣,不含一丝欲望。
她也试着回吻他,就听到他喉间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但这仍未改变这个吻的本质,像山中泉水,澄明徐缓,叮咚作响,从两人心间流淌而过。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人声,两人才分开,但任景云仍抵着她的额头,最后吻了下,“好了,娘子,东西都准备好了,我送你和夏叔离开。”
夏绮脸色绯红,点点头,用力抱了他一下。
“郎君,我等着你,你可要早点来接我!”夏绮登上回夏府的马车,掀开车帘,对他挥了挥手。
“放心,为夫不会让你失望的。”任景云一脸笑意盈盈。
直到马车走远,任景云才转身,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回到书房,凭空唤了声:“壁七,找可靠的人,把那两封信,一封送到镇台将军崔府,一封送到京兆尹楚峰手里。”
周义进做得不错,确实逼死了自己的兄弟,那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稳住己方的阵脚了。任景云嘴边溢出一丝冷笑。
夏绮心中担忧夏鸿的病情,又想到和任景云分别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安稳的时候。
松月见她脸色不好,给她倒了杯茶,提醒她不要过于担心。
夏绮接过茶喝了半盏,安慰自己,父亲不会有什么事,任景云的行为也不过是很久没和她分开,一时舍不得罢了。
直到她踏进夏府,在正堂中见到坐得端正、神色如常的夏鸿时,彻底呆愣住了。
“父亲,你不是病了么?还是病情好转,特意在这等我?”她脑袋里有些混沌,一时没搞清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