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态纪修持续了一天,直到她站上了电子秤看着上面的数值纪修沉默了一下,而后来到衣帽间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柳卿从书房出来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久那个黏人的小孩子都没到身边,柳卿才反应过来纪修不在这里。
房间里没拉窗帘所以很简单就可以看见床上平整的被子,卫生间没有水声,衣帽间关着灯,厨房也没见着人。
找遍了二楼都没找到人,柳卿皱起眉有些着急。
等上了四楼柳卿才听见健身房里器械的声音,打开门就看见纪修在里面练背。
终于找到她柳卿很轻地叹口气抱着手靠在门框上,纪修戴着耳机没察觉到有人的到来。
纪修从受伤到现在半年都过去了,她之前虽然说不上柔弱但是身体总是比不上从前。
现在着急锻炼柳卿可以理解,但是她就是很生气。
没看多久柳卿转身离开,她的性格柳卿真的不想说。
纪修这人看起来是真的聪明开朗乐观主义,但是在一起那么久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抱怨过什么,她永远把自己隔绝在外。
从小受了这么多委屈不说,被强制推上位的艰难不说,那时候的工作有多难不说。
被自己家里人算计迫害不说,纪家一群人怎么看不起她也不说,都这样了还对她妈妈抱有希望。
明明知道穆伊芝是什么样的人还是一直一直希望她能站在自己这边,柳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纪修才下来,她洗了澡身上穿着一件外套湿发搭在背后,柳卿坐在对面撑着头看着她,“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纪修愣了一下,“对不起……我在上面,就是我长胖了所以……抱歉呀让你着急了。”
她低着眼咬着嘴唇,柳卿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有些恍惚,她这个行为真的是撒娇吗?
为什么每次她道歉都这么快?为什么每次她的态度都那么低?真的是因为自己吗?她从前也是这样吗?
“没关系的。”于是柳卿放低声音,“我只是有些担心。”
对面人好像还是没反应过来,“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我很抱歉。”
这样纪修反而更不适应了,她皱着眉手指搅在一起,柳卿叹口气歪着脑袋看着她重新低下的头。
纪修还在确认自己会不会离开她吗?好久啊。还是她回了纪家的原因呢?柳卿有些搞不明白。
“阿卿……”柳卿猛地回神转过头就发现纪修蹲在自己身边,脑袋趴在自己腿上,她的嘴巴撇着颤抖着,“你别不说话,我好害怕。”
她哭了,柳卿弯下腰捧起她的脸。这好像不是撒娇,她好像停不下来,她好像很难受。
柳卿也蹲下抱住她,纪修将脸埋进柳卿颈侧,哭得每次呼吸都是个困难。
纪修哭得实在是太狠,到最后呼吸过于急促,手脚发麻,抽搐颤抖。
柳卿一只手附上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
看着脑袋上贴着退烧贴皱着眉躺在床上睡着的纪修,柳卿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自己的问题吗?
床上的人抱着抱枕一只手拽着被子盖住半张脸,柳卿摸摸她的眼睑叹口气,她身上的温度又高了。
柳卿收回手站起身,结果昏睡的人勾住自己的手。她还是皱着眉小拇指勾住自己的食指。
柳卿拉上被子盖住她的手轻轻抽出来,夜深了纪修好不容易没发烧了,结果……看着窗外月光柳卿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叹口气。
暖气吹在身上,柳卿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喂,睡了没?”
“还没呢,值夜班。”陈乔很快接了电话,“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纪修出什么事了吗?她的状态不是好多了吗?”
柳卿睁开眼犹豫了一下,“她的身体真的好多了吗?可是她。”
电话那边陈乔好像是趴下了,柳卿闭上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安静的环境里陈乔也没有催她说话,那边窸窸窣窣的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很明显。
“你觉得我和纪修的相处有问题吗?”于是她只能这么问。
陈乔那边没有停,“我不知道,你们没和我说过。”
“那纪修小时候爱哭吗?”暖空气让柳卿有些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