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沉睡的鹭西法也终于在姒有夏的帮助下破开了风茧,翅膀一层层剥开,姒夏躺在鹭西法庞大的本体上,奄奄一息。
姒有夏扑过去,伸了伸手,到底没敢碰她。
但对方先开了口,声音嘶哑的不似这个世界所有:“......把姒风找回来。”
话毕,姒夏彻底闭上了眼睛,身子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散在风中。
唯有一个极淡的光点,慢慢没入了姒有夏的胸膛。
没什么不舒服的,反倒觉得气息顺畅了许多,她周身起了风,渐渐将她托举起来,那些风轻柔地抚摸着姒有夏的脸颊,像逗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她有些发蒙,但白桦林知道。
她们的许多同学觉醒生机前都是这样的,像忽然多了一个大自然来的师长,只是都比不上这般亲昵罢了。
姒有夏在一旁适应着新的变化,鹭西法也慢慢醒了过来,把自己的一堆翅膀都收了起来,变成正常人类大小,有些怅然若失地看着姒有夏。
适应了一切的姒有夏慢慢落地走向鹭西法,“我师母是不是来过这里。”
她很笃定,她能感受到。
鹭西法张了张嘴,她很少有这种时刻,死亡是多么正常的事,她的国度全是死人。
可姒屿不一样。
叹了口气,正当她要开口,白桦林又不慎摔倒在地。
头脑里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说话,可那声音像带着刺,在里面辗转疼得很。
“怎么了,老白!?”
“没事...”她死死抓住姒有夏的手腕,她身上的气息能抚慰一些疼痛,于是白桦林猜测,脑子里的声音恐怕是姒屿。
姒有夏把握着生魄能够承受的剂量,慢慢渡些灵气给她,白桦林这才好受一些,可脑子里的声音却弱了下去。
不对,不行。
她猛然一把推开姒有夏,姒有夏还想上前,被鹭西法拿住了肩膀。
就在白桦林怀疑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那些声音终于冲破了束缚,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在一次一次一次的死亡与转生中,我逐渐发现,这个世界是没有法则的,有的只是巨大的惯性。】
【人类想要什么样的出路,就要自己去走。地球是一个巨大的杂技球,你往哪里踩,它就往哪里转。】
【祝福你们。】
她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球好半天才找回焦点,鹭西法收了力,姒有夏再一次走回她身边帮她疗伤。
她看看姒有夏,又越过她去看鹭西法。
姒屿死了,你知道是不是。鹭西法垂着手,在姒有夏看不见的地方点点头。
白桦林轻轻拉住姒有夏的手,脑海里的声音还久久回荡,这应该是传达给所有地球人的,可不知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似乎只有她听到了。
她有些庆幸,末日之下地球上的人类数量骤减,不然这些平摊在所有人头上的能量全部汇聚到自己这里,要是在地球鼎盛的时候,她现在估计已经爆体而亡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白桦林的表情不好看,姒有夏不好的预感像防火铃似的,又一次在脑袋顶上乱叫
她何其聪明,这时候又回头看着鹭西法,“我师母,是不是来过这里。”
视线从对方紧握的拳头滑回白桦林脸上,“你听到什么了,跟我师母有关吗。”
“嗯,有关。”白桦林了解姒有夏,这时候瞒着毫无意义。
”她给地球留了三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全汇聚到了我这里,所以只有我听到了。”
“她说她在无数次轮回中发现,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有着不可扭转的法则,它只是具有巨大的惯性,所以要拯救地球,就需要我们来推动它往好的方向走。”
白桦林抬起手摸了摸姒有夏的脸,很轻很轻,像怕把她碰碎了似的。
“她说,她在未来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