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弟关怀,我确实身体有恙,弱不禁风,平日里出门,旁人都要替我担惊受怕,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都怕被我牵连受罚。”
苏泙一愣,这话耳熟……
小狗偏了偏头,斜睨江月照。
或许是心里有鬼,几个苏家子弟脸色都突然变得古怪。
而在江月照漂亮的双眸稍显冷淡又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注视下,苏泙笑容越发僵硬,“江师兄说笑了,你可是谢宫主座下唯一的弟子。”
江月照笑而不语。
这时,门外又来了人,先后进来的有两批人,前者皆配灵剑,后者都穿着相似的青色服制。
前面负剑几人为首者还未近前笑声便先传来,“明月宫的江道友也到了?正好,前几日我宗门弟子鲁莽,险些误伤江道友,今日总算得见,我这当师兄的应当代他赔罪。”
林贺一见那人便认出身份,神色微变,传音江月照。
“江师兄,这是沧浪剑宗弟子,剑圣徒孙,方若虚,与我同为半步扶摇境,他身侧那抱剑少年是沧浪剑宗徐宗主之子,灵曜境六阶。另外几人是青霓宗的,为首的也是灵曜境六阶,五大长老座下弟子。”
这几人的身份地位远非苏泙这样的苏家族内子弟能比拟的,没想到今夜都过来赴宴了。
江月照点头记下。
方若虚很快近前,剑圣徒孙道心显然比寻常人坚定,见到江月照时并无异样,只笑着拱手。
“江道友,在下方若虚,沧浪剑宗弟子,那日险些误伤你的弟子乃我师侄,我代他向你赔罪。”
眼下法舟上各方势力的年轻弟子几乎都聚在楼中,也有往日见了江月照就躲的,今夜许是有师兄撑腰,他们才敢在暗中注视江月照。
这些目光中探究疑惑占据大半,大庭广众下也很少有人会释放恶意,江月照便颔首回礼。
“方道友客气,小事罢了。”
林贺轻咳一声,上前代他寒暄,“方道友,好久不见。”
“我知江道友不会放在心上,但年轻人嘛,都喜欢想东想西,又怕外头有人乱嚼舌根子伤了两家和气,回头我便告诉我那傻师侄没事了,免得他日日自责都不敢出门了。”
方若虚不知有意无意,边说扫视楼中众人,见苏泙几名苏家子弟脸色更僵硬了,他才笑着向林贺回礼,“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焚情殿……”
前几日船上发生的事祝二公子不可能不知道,但与他无关,他只在一旁陪笑,待林贺和方若虚叙旧后才过来迎剑宗与青霓宗的弟子。
青霓宗为首之人话不多,是个沉静的青衣青年,见到江月照和林贺时,也点了点头示礼。
寒暄过后,祝二公子邀众人坐下。明月宫、剑宗、青霓宗都属于中州前十的大宗门,尤其是明月宫与剑宗,门中各有一位归一境准仙坐镇,席位便被安排在主座的两侧。
四方势力被划分得明明白白,两两隔着中央琉璃灯遥遥对视,但坐席在明月宫下方的苏家子弟与青霓宗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才入座。
江月照早早落座,小白狗也跟着溜达到他脚边趴下。
今夜人多,见苏家和青霓宗走得近,想起出门前余墨师兄叮嘱过不可叫江师兄受半点委屈,林贺便传音将自己所知状况告知江月照。
“江师兄,青霓宗与苏家交好多年,此行便是为苏家与我明月宫牵线,剑宗也是苏家请来的,不过我明月宫的面子还是比苏家大的,江师兄若不想理会他们交给我便是。”
他刚坐下就有侍从端着灵酒上前,林贺抬手挡在酒盏前,打发道:“这里不用酒,下去吧。”
瘦高个的侍从走了,随后绕到江月照身边蹲下倒酒。
林贺皱眉,“说了不用……”
江月照瞥了眼那侍从脸上的络须胡,摇头示意林贺。林贺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坐直起来。
“是你!老……陆前辈?”
那侍从慢悠悠斟满酒盏,就蹲在这里不走了,抬起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冲林贺低声笑说:“叫我老陆也行,怎么样小友,今晚热闹吧?”
他说着在桌上挑了个青翠欲滴的灵果,给趴在江月照脚边的小白狗递过去,“小狗吃不吃?”
小白狗别开脸不理他。
怕被人察觉,林贺赶紧低下头,端起酒杯装样子,一边压着声音问:“陆前辈怎么来了?”
“来凑热闹啊。”
老酒鬼只好拿起灵果自己啃,一边冲江月照挤眉弄眼。
“小友,怎么样?今天这场合够不够大?就是那苏家小少爷没来,不过苏家和青霓宗、剑宗三家齐聚,小友可要当心他们一起出手。”
见他还拿刚倒的灵酒就灵果下肚,江月照笑着提醒,“你是来招待客人的,还自己吃上了?”
林贺更在意老酒鬼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老酒鬼就是吓江月照的,便忍不住出言反驳老酒鬼。
“我明月宫好歹也是中州前十的大宗门,沧浪剑宗、青霓宗哪怕与我们不算太亲近,也有一些情义在,他们怎会与苏家一起出手?”
他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完全陷入了老酒鬼的话术陷阱里了,便有些懊恼,苏家怎么可能动手?
江师兄可是师叔护着的,说是师叔的逆鳞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