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舫看着眼前的一双人,很想发火。
“师兄,你别瞪我好不好······我怕。”池寒漪缩着肩膀,不时偷瞟一眼师兄的脸色。
方崇玉坐在池寒漪旁边,听他说怕,抓起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才半个多月,他们已经发展到牵手的阶段了。
方崇玉不知道这个进展算快还是慢。
不过无所谓,反正寒漪很开心,他也很开心。
金月舫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又好气又好笑。
他狠狠咳了一声,瞥了眼十指交缠的手,池寒漪红着脸松开了手,贴到方崇玉耳边轻言细语:“哥哥,我现在好想吃桃酥。”
方崇玉嗯了一声,朝金月舫微微颔首,才出门去买桃酥。
方崇玉走了,金月舫才松快下来,翘起二郎腿,脸色比三天没洗的锅还要黑。
池寒漪慌忙坐到师兄身边,摇他的胳膊,“好师兄,不是故意不跟你说,我跟他也没好多久。”
金月舫见他想歪了,气得想吐血,“你!你个蠢东西!你勾搭谁不好,偏偏勾搭他!他是谁你不知道啊?”
金月舫越说越气,伸手狠狠掐住师弟的脸蛋,“说,你跟他怎么勾搭上的?是离开碧梧公馆之后,还是你不要脸偷人?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他心里明白,就寒漪这胆小如鼠的性子,借他三百个胆子都不敢偷人,多半是方崇玉先看上了寒漪,勾三搭四的,两人就搞一块了。
可是谁信呢,世人只信下贱人做下贱事,不信那些云端之人做龌鹾事。
四爷瞧着温柔,若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何况师弟这次搭上的不是别人,是四爷器重爱惜的弟弟。
自己得先摸清楚底细,给这个笨蛋师弟兜住,省得哪天吃了四爷枪子儿就晚了。
池寒漪被掐得眼泪花儿直冒,哭唧唧地让师兄松开。
金月舫大发慈悲松了手。
池寒漪揉着脸颊肉缓疼,他不敢瞒师兄,便从两人在渝大初遇时说起。
池寒漪说几句,金月舫就愣一下。
没想到师弟和方崇玉竟那么早就认识了。
池寒漪隐瞒了吸白面的事,只说自己摔了腿,是方崇玉事无巨细照顾自己。
方崇玉是学医的,金月舫没有怀疑。池寒漪见最担心的事遮掩过去了,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然后才说方崇玉追求自己的甜蜜日常。
“所以······你俩现在还没上过床?”
“还没······他说要循序渐进,不急这个。”
金月舫见笨蛋小师弟脸上的羞涩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情动而起,他的心也不禁软了。
都是苦汁子里泡大的,好容易得到点甜头,谁舍得抛开。
管他能甜多久,先甜了再说。
金月舫解开了心里的结,也就不盘问了,抬腿侧躺在沙发上,踹了小师弟一脚,让他给自己端茶。
池寒漪乖乖把茶杯送到师兄嘴边,用手托在他下巴边上,以防漏了茶水。
金月舫抿了一口,嗯,不错,是小师弟喜欢的红茶。
刚喝了两口,买桃酥的人回来了。
方崇玉见池寒漪脸颊红红的,扔开桃酥盒子,就捧着脸检查。
一看就是被人拧的。
“怎么弄的?”方崇玉问的是池寒漪,眼睛却死死盯着金月舫。
金月舫见这人小题大做,嗤笑一声,懒懒道:“我掐的,怎么了?”
“平白无故的你掐他做甚?你脑子有病?”
“你骂我!”金月舫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骂的就是你,你以后再掐他试试看。”
方崇玉看了很久的报纸,梨园行里拿辈分欺负人的杂碎多了,今儿可正好他逮着现行了。
池寒漪见师兄脸色涨红,知道这是发火的前兆,赶紧拽住方崇玉的衣角,“哥哥,我们从小就这样闹着玩,你别误会。我一点都不疼,真的。”
方崇玉垂眸看着,这小可怜最是温顺柔软,指不定被他这个师兄欺负了多少。
“你别怕他,以后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方崇玉没压低声音,就是说给金月舫听的。
金月舫被气笑了,但见这呆瓜是真心护着师弟,懒得跟他磨牙。
挺好的,多一个护着寒漪,总比自己一个人来得牢靠。
何况这位少爷有钱有势,比他这个臭唱戏的行事得多。
池寒漪见师兄冷笑,他不敢去摸老虎屁股,只好磨方崇玉,“哥哥,我还想吃苹果,就是上次你切成薄片的那种。”
方崇玉抬着池寒漪的下巴,再三确认脸蛋没事才去厨房削苹果。
金月舫抱着手臂,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因为动怒,精致如画的容颜平添三分鲜活浓艳。
池寒漪把桃酥盒子捡起来,乖生生地捧到师兄面前,“好师兄,他是少爷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气过了。”金月舫朝盒子努了努嘴,池寒漪赶忙打开取了一块喂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