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差点气笑,一把推开裴绪怀,在对方疑惑地目光中正对着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裴绪怀的脖颈。
“裴老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就大了我四岁,老在哪里?”
“我什么时候会跟着外面的人跑呢?你怎么可以通过自己的猜想就来冤枉我呢?”
裴绪怀突然沉默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姜且。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抽什么风,明明清楚的听到姜且拒绝对方,可还是嫉妒得要命,想要马上见到姜且,想要把人锁起来留在自己身边。
“裴绪怀,你听话,让我看看你。”
姜且发现些许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以前的裴绪怀不是这样的。
他捧着裴绪怀的脸,腾出手碰了碰额头,“也没发烧啊,你哪里不舒服吗?”
“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再说了我又不会跟人跑,你看我这不是还在吗?”
“先给我解开好不好?”
“咔嗒”一声,铁链子松开,裴绪怀清醒了不少,他深吸了口气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书房找个东西。”
“好。”
姜且笑了笑,朝他的反方向离开。
裴绪怀双手微颤地拉开抽屉,倒了一大把的药塞进嘴里,他靠在书房的沙发上失神,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姜且会被吓到吧。
药效开始发作,他深吸了口气,逐渐冷静下来,却没注意到门口闪过一个身影。
午饭过后姜且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见裴绪怀盯着自己,他主动开口解释,“川哥给我放了几天假。”
“你下午要去哪里吗?”
“工作室吧。”
裴绪怀虽然退圈了,却还是要去处理工作室的事情,尧知招了一批有潜力的新人进来,忙前忙后的。
“我和你一块去!”
姜且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我要去监督你,看看你每天在办公室里都在干嘛。”
“好。”
裴绪怀轻笑一声颠了颠他的屁股,调整好姿势不让姜且难受。
到了工作室裴绪怀就投入到工作上,姜且则提出要去逛一逛,“我上次来都没有好好看看,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姜且推门离开,目的性明确地敲响了对面的办公室,尧知板着脸正在训手底下的人。
见他进来,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离开。
“有事吗?”
虽然从没接触过尧知,但是姜且能感觉到,尧知不太喜欢自己,他拉开椅子坐在尧知面前,“尧知姐,打扰了。”
“我想问问,裴绪怀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需要吃很多的药。”
话音落下,尧知原本皱起来的眉头皱得越发的厉害,“他又吃那个药了?”
尧知轻叹一口气,从身后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姜且面前,“他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犯病的时候,会双手发抖,控制不住的情绪,严重的时候还会伤害自己。”
她眉头紧锁,想起了十年前,她刚带裴绪怀没多久。
明明也才十七岁,却总是板着一张脸,脸上没一丝笑容。
起初她只当这小孩听话,可后面发现裴绪怀不是听话,是眼里没有光,总是阴沉沉的一片。
某一天裴绪怀突然消失不见,等她找到的时候,少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一大片鲜血,染红了他身上那件白衣。
好在她及时把人送到医院,才抢回一条人命。
尧知突然站起身看向窗外,“裴绪怀他爸妈在他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他从小就跟在婶婶身边。”
“他爸妈留下的遗产通通被他婶婶拿走了,可就算这样,他婶婶还是不满足。”
“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裴绪怀运气好,出道就是童星,领先别人一大截,可是没有人他知道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婶婶对他不好,为了磨合一个剧本角色,逼他泡在冰水里一个晚上记住所有的台词,不管是任何角色,他婶婶从不会拒绝,她只要钱,把裴绪怀当成了赚钱的工具。”
“日复一日的逼迫里面,裴绪怀得了病,开始不喜欢说话,除了拍戏以外,他总是一个人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姜且抿着唇,握着杯子的手逐渐收紧,“那……”
尧知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后来他成年了,不用再被他婶婶牵制着,他把这些年所有的证据全部摆了上去,送他婶婶进去踩缝纫机。”
“我也以为事情结束了,但是那一天那个疯女人告诉了他,他父母是怎么死的,那天之后裴绪怀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尧知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旁人只看见了他的光鲜亮丽,看见了他拿奖拿到手软,可是裴绪怀他一点都不喜欢演戏。”
“一点都不。”
“因为让他痛苦,知道为什么他撑到现在吗?”
尧知突然卖了个关子,“其实三年前裴绪怀就已经准备退圈了,只是,他经历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