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狐青和袁臭出发去找程天呈。
柳家这几年人脉扩宽,挪动两步路就有人朝狐青挥手打招呼。
“少柯?”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笑眯眯的和狐青互道午安,“午好啊。”
“午好。”狐青微微颔首。
“哎?你要去哪?”她客套的问。
“去舞坊。”狐青道。
“要去找林小姐是吧?”她眉头倏地一皱,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可别去了,阮家那件事,就和她有关系呢!”
狐青眉头一挑,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发生什么事了?”
可袁臭却不乐意,用胳膊肘撞撞他的小臂,低声道:“我们现在主要任务是去见程天呈,而不是在这里听八卦。”
大妈耳朵尖,碰巧听到这一句,心中顿时升起不爽的情绪,佯装才注意到袁臭,打趣道:“少柯呀,你家丫鬟的待遇真不错,都开始对你指手画脚了。”她略带夸张的捂嘴,“不会想上位吧!”
她没刻意压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狐青有些意外,他以为柳滞已经将袁臭是自己妻子的事情公布出去了,结果并没有。
毕竟他还不清楚柳滞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公布的,如果现在说出去会有什么影响。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告诉大妈袁臭和自己目前的关系,转移话题道:“没事,发生什么了?”
大妈扫了一旁抱臂的袁臭,切了声,转而聚精会神地娓娓道来:“就昨天晚上的事。阮家大儿子阮环失踪了!到现在人都还没找到。”她指指不远处的一座院子,“那儿——阮冯,就阮环他爹。请了好几个人来找,都没找到,说不定现在已经没命了!”
狐青问:“那和林小姐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就大喽!昨晚阮环就是要出门去找林枫,然后就消失了。她自然而然地被怀疑上了。”
她忽然凑近狐青,眼里透着八卦,语气里带着提醒意味:“哎,我不多说,就提醒你一句。他俩之间指不定有些什么呢,小心点吧。”
“嗯嗯嗯……”狐青觉得她挺厉害,什么都不知道还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他抛出疑问:“那如果阮环只是过去听林小姐唱戏的呢?怎么就能这么确定是在舞坊失踪,而不是半路失踪的?”
“舞坊旁边有个铺子,里面的大娘亲眼看着阮环冲进去的。速度那叫一个快,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大妈绘声绘色的描述。
狐青只感觉离谱。都知道速度快难看清,那那位大娘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知道冲过去的人是阮环?
真的不是因为听说了阮家出事,才将那人指认成阮环吗?
“妈——”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狐青回头,是一个差不多才小学低年级的男孩。
小男孩嚎着嗓子:“我,饿,了——”
“行行行。”大妈一边不耐烦的让他闭嘴,一边和狐青道别:“那下次再聊啊,家里小孩肚子饿,要我回去做饭。”
狐青忙不迭点头。
刚转身,就被拉着脸的袁臭拽走。
“刚才你怎么不告诉她我俩现在的关系?”袁臭臭着脸问。
“不确定能不能说,”狐青道,“毕竟柳滞说过这件事情他处理,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还不清楚。除非她和柳家不熟,所以让她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必要。”
袁臭不领情:“那就让我这样没名没份的?你不在意我在意好吗。”
“怎么?担心我反悔啊?”狐青好笑道。
袁臭无语:“我真服了你了。这是安全感,懂吗?活该你没老婆。”
“?”狐青质疑:“这和我有没有老婆有什么关系?”
“可以说明你疼老婆啊,”袁臭嫌弃道,“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老婆了。”
“对自己好不就行了,爱别人难道比爱自己更重要?”
狐青不理解,他觉得谈对象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比起传宗接代,他更愿意生老病死后,将遗产上交给国家,或是就给楚烨和叶初的孩子。
“算了,和你这种零下八度的冷血动物说不清。”袁臭懒得和他争这个问题,“什么时候公布我的身份?”
“看柳滞。”狐青也不清楚,柳滞没有和他确切的说过哪日结婚。
“啧,你结婚还是柳滞结婚?”袁臭气笑了。
“哎!”狐青说,“咱俩可是清清白白的敌人关系,别说的这么有暗示性。”
“?”袁臭莫名:“你脑子里装的是粪便吗……”
“呦!柳少爷来啦?”一位大爷从前面的舞坊里出来,望见缓慢走来的狐青二人,立马明白他来找谁:“林小姐今天身体抱恙,正搁屋里歇息着呢!”
他们交谈间,走到了舞坊。
因为柳滞未对外告诉他人袁臭的身份,所以众人依旧将她当做狐青的侍女使唤。
袁臭正准备同狐青一起进屋见程天呈,却被一旁数箱子的阿姨叫住:“徐蒙?你来了啊。刚好,帮我把这些箱子搬到那里——”她手往前指了指。
要先跨过舞台和观众席,再穿过一道小溪,才能到达她所指的地方,麻烦得很。
但总不能现在就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毕竟柳滞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承认,狐青也不确定成婚的日子。如果自己贸然说出,所承担的后果有多严重,她是否承担得了,都是未知数。
袁臭呼出一口浊气,她从没在哪个游戏里这么憋闷过,《誓言》这个副本还是头一个。
说来也奇怪,现在正在通关的这个副本和她之前玩过的其他副本感受都不同。但也说不上是哪里的配置不一样导致的,总让她内心惶惶。
一种作为老玩家的直觉。
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场面陷入混乱,她老老实实的搬起箱子往指定地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