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边的祁无忧好奇地看着正在脚下不断缩小的牧羊人游乐场,她大概是全场唯一一个以游玩的心态进入游乐场的人。
这次任务不给祁无忧优秀评价简直说不过去。
祁无忧的左边是空明,青年法师和祁无忧一起看着脚下,温声道:“难怪叫‘牧羊人游乐场’,原来是这个意思。”
从高空向下俯视,整个牧羊人游乐场的建筑形状,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个拿着驱赶羊群的牧羊人。
沉浸区和对抗区共同组成人形,冒险区是可怜的羔羊,皮鞭则是连接沉浸区和冒险区的曲折长廊。
空明左边坐着阮苏棠,认定祁无忧是比北极星联盟的会长更厉害的大佬的女孩竖着耳朵听旁边两人的交谈,并且决定项目体验中,一旦发现祁无忧有动作,她立刻跟着模仿,以增加存活几率。
空明既没有叫她的名字,也没有看着她,于是祁无忧判断他没有向她“发起对话”。
“无忧,你觉得这场任务我们怎么做?”
[特殊个体常驻指令1:外界发起对话时给予应答。]
嘎吱声片刻不停,空明目光温和,似乎毫不在意,语气也很随意,似乎只是在唠家常。
祁无忧以一贯认真的态度回答了他。
“执行任务。”
无论是点数还是阵营,或者是危机四伏的对抗区,在祁无忧看来都不重要。契约者系列任务——牧羊人游乐场向她发布的任务只有三项。
【必选任务:体验12项游乐设施。】
【可选任务1:积极体验游乐设施。】
【可选任务2:尽情参加游乐场的阵营对抗环节。】
祁无忧不区分必选任务与可选任务。
对她来说,任务是绝对的,只要接受就必须完成。
所以,空明问了一句废话。
空明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想了想,换了个提问的方式:“无忧,你觉得在这个任务里,我们该怎么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呢?”
祁无忧转过脸,红瞳里锋芒毕露。
空明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
跳楼机已升到最高点,短暂地停顿,随时可能开始降落。
“唰——”
失重感陡然袭来,大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裸露的皮肤,所有契约者被地心引力拽向地面,在充斥着耳膜的狂风和尖叫声中,祁无忧一边计算着下降的速度,一边回答了空明的问题。
“清除未知生命体,修改项目体验规则。”
任务是绝对的,必须完成的,不可更改的。
意即是说,除了任务以外,其他所有都是可以改变的。
以最短时效完成任务考虑,最先排除的干扰是其他契约者。
以契约者最大存活率考虑,最先排除的干扰是游乐场内的工作人员。
跳楼机在距离地面还有不到十米的地方骤停,座椅再次缓缓升起,空明找回自己的呼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旁边的少女眉眼淡漠,仿佛毫不在意自己刚刚说出怎样的惊天之言。
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无法和祁无忧对接,空明不再提问,自顾自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僧觉得,阵营对抗完全是针对我们设置的陷阱,只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和必选任务毫不相干。”
座椅上升的速度正在加快,已经可以看到有螺丝、齿轮等小型零件从跳楼机上脱落,空明的语速不自觉跟着变快。
“如果红蓝双方能够保持点数平衡,这个陷阱便不攻自破了。”
“只要两边都有人能站出来,组织好本阵营的契约者有序体验项目,获得点数,不仅能做好平衡,还能提高存活率和通关效率,这一点完全做得到。”
“祈施主觉得呢?”
跳楼机带着10名契约者再次降落,这一次的速度比上次更快!
“我不觉得。”
人形机体无法读取自然人散发的无序想子信号和高频想子波段,如何解析并预测自然人的行为逻辑是全体人形机体始终未能攻克的难题,所以才有RE计划诞生。
R系列人形机体在执行任务时,如果遇到自然人,统一把“排除”作为优先选项。
这也是陆昂每次问祁无忧该如何完成任务,祁无忧总要把“清除自然人干扰”列入考量的原因。
距离地面只剩两米,所有契约者严阵以待,跳楼机骤然停下。
两道想子波分别划破祁无忧和陆昂的安全带。
在陆昂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祁无忧握住陆昂的手一跃而下,稳稳落到地面上。
仍然在跳楼机上的契约者们全被这手操纵惊呆,齐刷刷露出“这TM也行?”的表情。
工作人员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