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在被野猪攻击时完全没有反抗。
陆昂听完,难免唏嘘。
夜里,鬼魂对人的影响一定更强,那可能是一种完全迷失了自我的状态。
如果那时白樱是清醒的,作为一个做过多次任务的契约者,她说不定能有自保的能力。
陆昂无法指责祁无忧见死不救,人形兵器少女以完成任务作为行动的第一准则,她习惯独来独往,自由行动,即使遇到危险也不向人求助,反而把其他人当成阻碍行动的变量。
她不会主动伸出援手,但她会同意契约者提出的交易,只不过索取的报酬太过高昂。
像上一个任务中,乔娇提出的交易内容是“救援周桥”,祁无忧答应后立即采取行动,并在完成救援后取走了乔娇本人的心脏。
在梦境任务中,契约者们有时从陌生到合作,有时从陌生到竞争。
陆昂本人愿意在有余力时向其他契约者提供帮助,但他不能向祁无忧提出这个要求。
所以最后,陆昂也只能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祁无忧的头发。
夜已经很深,沈寂和谢灵强撑着听完祁无忧的叙述,很快开始哈欠连天。陆昂也觉得瞌睡,他让祁无忧躺到最里面,自己挨着祁无忧躺下,隔开外面的两个人。
即使是“节能模式”,祁无忧也不睡觉,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陆昂握着她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规律如秒表,每分钟60次,每一次都精准。
数着祁无忧的心拍,陆昂的睡意越来越重。
“别睡。”谢灵突然抽了口气,“陆昂,沈寂,你俩别睡!”
“嗯?”陆昂含糊地答应一声。
“不对劲,睡着了又会被附身。快醒醒!”谢灵用力推着已经呼吸均匀的沈寂。
祁无忧坐起来。
“无忧?”谢灵掐着自己的胳膊,疼得呲牙咧嘴的,艰难地保持着清醒。沈寂身上被他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却还是沉沉地睡着。
陆昂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均匀。
咔嚓!
谢灵卸掉自己的腕关节,咬着牙又给自己接上。他疼得眼前发黑,意识总算清醒过来。
祁无忧轻巧地从炕上跳下来向门外走。
“你去哪?”谢灵一左一右推着,恨不得把这两个打呼噜的人直接踹地上去,“得叫醒他们。”
祁无忧边走边道:“听到脚步声,判断与任务有关,持续监测。”
哪儿来的脚步声!
眼前祁无忧已经出去,谢灵瞄准陆昂肋骨下方用力一按。
陆昂嗷地一声叫起来:“干什么!”
谢灵踩上鞋就往外跑:“无忧听到动静跑出去了,快跟上。”
陆昂往身边一看,空的,他骂了句街,翻身下炕跟上谢灵的脚步。
“无忧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她说听到脚步声,要持续监测,人就走了。”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也得叫得醒啊,你睡得比猪都死!”
“沈寂怎么办?”
“别管他了,先找祁无忧。”
两个人在村里乱转,一边寻找祁无忧的身影,一边小声地互相埋怨。
平瓦村不大,但小路纵横,村里没有路灯,只有家家户户门口微弱的青色灯笼,要在村子里找一个人,也不容易。
这可是灵异梦境,鬼魂随时可能附身,夺走他们的意识,支配他们的身体。
谢灵有些抓狂:“你们俩是队友吧,就没有什么联络的手段?”
陆昂头痛:“这个真没有。”
谢灵停了下来。
陆昂莫名其妙:“怎么了?”
谢灵呼出一口气,低声念了句什么。
很快,草丛里传来窸窣声,一只老鼠跑出来,直冲谢灵脚边。谢灵从空间里拿出一包卤鸡腿,在老鼠面前晃了晃。
谢灵口中发出细碎的“吱吱”声,陆昂听不清楚,即使听清大概也无法理解,但是那只老鼠却似听懂了,也吱吱叫着回应。
一人一鼠的对话结束,谢灵拆开包装,把鸡腿放到地上,老鼠拖着鸡腿跑回草丛。
陆昂看得挺有趣:“鼠鼠怎么说?”
谢灵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指了个方向:“祁无忧去祠堂了。”
“啊?”
陆昂想到祁无忧的【杀生刃】称号,头皮炸开,奔着祠堂的方向就跑。
谢灵拔腿跟上,边跑边道:“陆昂,我问你。如果祠堂里真的有鬼,直接对上,祁无忧有胜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