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萧壮的徒弟倒是这等英雄,比我那不省心的儿子强太多,既然如此,我等就不多扰,还望早早放儿子归家,以免我这做老父亲的彻夜难安。”
“自然,可汗慢走不送。”
垛子后,季绾风揽着谢雨道,
“你说的对,这儿子对他万俟屠可太不重要了。”
可汗王庭,一壮硕女子进入帐中,对着座上的女子道,
“主姬,可汗没开战还灰溜溜地回来了。”
万俟朵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书道,
“那老头不是整天念叨着怀济将军去死他立马进攻昭和吗?真到这时候怎么不行动了?”
“听来报的讲,被一个少年将军射得两箭给吓回来了。”
“就两箭就吓跑,这老头如今居然这般胆小。”
“那箭好生厉害的。”
在主姬的眼神示意下,女子接着说,
“一箭擦可汗废掉的右肩膀过去,把他吓个半死,另一箭没入巨木,只留一点白羽。”
闻言主姬轻笑两声,肯定道,
“哦,射箭的人不会是叫李从戎吧?”
女子想了想,不确定道,
“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主姬怎么知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万俟朵轻抚先前坐过的椅子,围着它绕了一圈,随即她走出帐篷,看着远处归来的一众人马,轻声念叨着,
“怎么不把他射死呢?太可惜了。”
官道上,四匹马踢踏作响,前面红衣少女张扬肆意,白衣少女柔和似水,后面身着甲胄的少年英气俊朗,墨绿大氅的男人俊美风流,四人策马扬鞭于一众行人中,好不惹眼。
“就把这么万俟苍丢在沈镇将那里吗?”
季绾风纵马走在前面,回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然呢,还能怎样。”
景怀鉴随意回着,瞧着前面渐渐慢下来的季绾风和谢雨,瞅准机会准备超越过去。
季绾风一边有意拦着景怀鉴,想着沈守珩那副清俊冷面样,一边问道,
“沈镇将能从万俟苍口中问出内鬼是谁吗?”
几次想要超过季绾风却都被她成功堵回去,景怀鉴终于打消此念头,慢下赶路的节奏,撇了眼季绾风懒洋洋道,
“你不会以为沈守珩是个文雅剑客为了镇守边疆才装得一副不近人情样。”
“不是吗?”
“自然不是,要知道他的剑法可是来自剑庄,天地众生,在他面前平等。”
季绾风眼睛一亮,识时务慢下速度,让景怀鉴往前走去,
“这剑法听起来不错可真好,但怎不见剑庄的消息在江湖上流传。”
“因为那样的剑,公平也无情。”
回答季绾风的是谢雨,她看了眼季绾风,接着道,
“这样的剑视权贵奸逆,苦难百姓为一体,连他们自己都不能说出挥剑的意义,又何能长存?”
“所以,剑庄已经不在了?”
先前就听怀济将军提过一嘴剑庄,还以为是因为是个小门派,她才没听过,没想到已经灭门了。
季绾风心里不免有些惆怅,好可惜,她还没见过这种剑法,早知道应该和那沈守珩比上一番。
似是看出季绾风心中所想,景怀鉴道,
“怎么能的,沈守珩不就是,当然他的剑还和剑庄正宗剑法有些许不同。”
想了想,景怀鉴又补充道,
“其实剑庄还存在,大同盟的前身就是剑庄。”
闻言,季绾风眼睛亮了亮,这倒是没听师父讲过。
她一直以为大同盟是沈辞一手创建的,为此她还时常想能一己之力将大同盟做成江湖人人敬畏的存在,沈辞简直非同常人。
“细讲讲。”
景怀鉴面上装得一副高深莫测,道,
“想知道?”
“自然。”
“不告诉你。”
说着,景怀鉴纵马向前,将季绾风远远甩在身后,墨绿大氅迎风向后招展,竟给这平常老神在在的男人添了几分少年气。
落在最后的季绾风很是气恼,她边加快速度边高喊道,
“景怀鉴,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