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险——差点又开始想象底下的肉垫是什么颜色了。
莫名有些罪恶感的猫宁猛地扭过头假装正经,视线腾挪间却正好看见雕像不远处的大石头下,拴着一只……迷你驼象?
跟他进奥兰洛时乘坐的观光版驼象相比,这只小了好几个尺码,但背上的漂亮织布和侧边的结实箩筐,倒是跟现在的样式一模一样。
注意到驼象精力充沛的甩着耳朵扇风,旁边的筐里还有东西放着却没被风沙完全沾染,大概是主人刚离开不久。猫宁搓了搓手,察觉线索来了!
区区守象待人这点小事,他完全可以!
陡然有了小目标的猫宁,薅起袖子便打算拿块木板顺着斜坡滑下去,速度飞快的同时还能顺便体验一下沙漠景区的特色滑沙项目,一举两得。
他先是从[背包]里掏出一块还算大的木板在屁股附近比划,确定大小合适能把自己全装进去后,才拿菜刀在前段左右对齐着各往里砍了条缝。
接着又掏出一条麻绳打个结变成套环,踩住试着拉扯不会松脱后,才往砍好的凹槽里一套,一个有缰绳的简易滑沙板就做好了。
猫宁爱不释手的摆弄滑沙板,又在木板上蛄蛹着找好角度供焦糖稳稳坐好,东摸西摸着好一会儿功夫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指着前方道:“冲——”
话音刚落,一人一猫便顺着还算平缓的坡度,“嗖”地顺沙而下,破风而起的沙粒,在他们身后曳出一条流星的痕迹,无比绮丽。
只是严丝合缝的组合在一起的他们,并没注意到这个情景,而是眯着眼咧着被风吹飞的嘴巴,企图把嘴闭上。
就这么略略略的略到山底,差点以为脸都要被吹歪了的猫宁和焦糖同步捂着脸固定,努力把歪斜的嘴推回它本该在的地方。
板子还在加速下滑,逐步适应风速的一人一喵缓缓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架势:“哼、也就这样吧、咳诶——?”
一阵轻巧的撞击从板前荡到他们身上,猫宁刚被震得屁股发麻,眼前的视线便陡然换了个角度,碧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炽热的太阳白得刺眼。
:什、什么情况???
连人带猫芜湖起飞的猫宁抓着飘在空中不再有功能的缰绳,慌得面色发白。
望着在重力加速度的助推下,周遭越发模糊的景色,不由咽了口唾沫,忙把焦糖塞进目前还算安全的衣襟内。
嘴里还不忘瑟缩着向猫猫神祈祷,希望能靠借用全家最结实的肉桂的力量,减少受重伤的概率。
理论上来说,作为大橘的肉桂是家里肌肉量最足的一个,虽然平时懒洋洋的看不出来,但那全家齐上阵也无法从它嘴里夺食的肌力,绝对称得上一句强大。
:如果能像它一样变得蓬松柔软那就更好了,说不定还能Q弹的在地上弹动呢。
也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
被沙中障碍物翘飞的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比猫宁预想的还要完美的弧度,循着轨迹草草演算也能猜到目标,大概是远处还在百无聊赖扇耳朵的可怜驼象无疑。
:……至少比撞旁边的大石头好一点点,不是吗?
嘴上是这么说服自己,身体却弓着背蜷缩了起来。已经下意识做好防护的猫宁闭紧眼睛,准备迎接以卵击石的撞击,却久久没有痛意。
虽然奇怪,但他也不想破坏好不容易摆好的防御姿势,保持着僵硬的肌肉又屏气凝神数息,也还是没等出个结果,忍不住嘀咕着睁开了眼睛:“这飞得也太久了吧,有那么远……”吗?
话未毕,深灰色的巨兽近在他的眼前,无辜的黝黑眼珠像慢动作一样直直对上他的眼,倒影里空无一物。
“唰——”
眼前一白。
又一白。
黑白交接的光影交替着在他眼前闪过。
被闪的头昏眼花的猫宁,好不容易停下来了也缓不过来,只能先晕乎乎的趴坐着。等他从高速闪烁的晕眩里回过神,才发现……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才刚挥别不久的祭台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不同于他贿赂猫猫神时石碑破碎的模样,现在的它新的让人眼前一亮。
石碑前的平台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摆着丰富的祭品和一个趴着的脑袋。
“脑袋——!!?”
无视了猫宁脱口而出的惊愕,那个白色脑袋还在轻微颤动,喃喃地发出沉静又诚挚的祝祷。如果不是那个脑袋是从他胸口探出来的话,也不失为一幕神圣的场景。
猫宁僵硬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个“人”也随之显露出完整的身形。
身着奥兰洛传统服饰的少女跪坐在祭台前,不时抬手往平台凹槽里倒入清水。澄澈的水自上而下,蜿蜒着在她的周围环绕成一个圆。
原本还在斟对方是不是噩梦里的幽灵的猫宁,一时兴起,翘起被流水穿过的脚,却没踢出一丁点水花:……原来我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