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不会裂了。”
“不会了。”
她低头站了一会儿。然后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四张折好的纸——摊开,依次码在窗台上。“林”“我在”“团子”“我在等你”。四张纸并排铺着,夕阳光线照在纸面上把墨迹映成暖橙色。
她抬头看着他:“你现在能写字了。这四张纸你要重新写一遍吗?”
他伸手拿起笔,在第四张纸的“我在等你”下面加了一行字:“现在不用等了。”她看见那五个字的时候把纸拿起来对折,放回内袋里贴着胸口。
“那你下一句写什么?”
他把笔放下,抬眼看她。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不低,但比“知意”两个字多了一个字:“可以……不写吗?”
“可以。”她把四张纸全部收好,“你以后说的话我直接听就行。”
窗外天色暗下来。201的窗户关着,冷白灯没有再亮过。走廊尽头沈渡的浅灰夹克没有出现在槐树底下。整栋楼安安静静的,只有团子在一楼跑动时爪子拍地板的声音从楼下透上来。
殷昼站在窗台前面,完整的身形在暮色里轮廓清晰。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七天后——你换件颜色亮一点的外套。”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在光里的颜色。”
她站在原地,偏头看了他一眼。暮色从窗口涌进来,把他的暗色轮廓镀了一层暖色的边。完整的身形,完整的五官,完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明天再说。”她转身往客厅走。
他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影子并排落在走廊地板上,一长一短,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他走了两步之后把距离缩小了——影子边缘碰到了她的影子边缘。她没有回头,但步子慢了一点点。
他走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刚好能让自己的影子和她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