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把自己从可见的标记系统里逐步移出。”

她看着窗外：“当标记完全消失的时候——他就不会再出现在窗台边了。触发就会开始。”

傍晚的风把槐树的叶子吹动了一下，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她站在窗台边没有离开，他站在她身边，完整的身形被暮色勾出一道柔和的暗边。后巷第三个路灯底座的位置是空的——没有纽扣，没有纸条，没有任何东西。标记消失了。

“今天没有新东西。”

“他可能在等三天里你们都已经准备好。”她站在窗台边，面朝着窗外：“他不需要再放标记了。‘始’字已经说过一遍了。剩下的事是等触发自己发生。”

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后巷第三个路灯底座。空空的。没有纽扣，没有线头，没有布料。什么也没有放。她站在窗台边看着那个空的位置，看了大约十秒，然后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客厅。殷昼坐在沙发上，完整的身形被客厅灯光照亮正面。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茶几的距离。

“他下一次放东西的时候，就是触发开始的时候。”

“他下次放的可能不是东西。”她看着他，“他下次来的时候，是他本人出现在后巷路灯底下。”

他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她：“那他出现的时候，标记系统就结束了。”

“标记系统结束了——触发系统就开始了。”

路灯在窗外亮着，后巷第三个路灯底下空空的。季循不在那里，但他会在某个时刻重新出现。他下次出现的时候不会留下东西。他会留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