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一段路,在经过第三盏路灯的时候放慢了速度。“夹合物的间距是固定的,大约两厘米。如果在另一面墙上看到间距一致的压痕,就能确定夹合物被重新使用过。夹合物的存在本身证明了封存物曾以可拆解的方式存在过。如果季燃在转移前将某种信息封入了挂物的右侧夹层,她做的不是‘留下一个标记’,而是‘标记了一个可以携带信息转移的载体结构’。她可能在同一套结构里先后存放过不止一件东西。”她脚步未停,但语气有了转折,“那件旧挂物被取下之前,夹合物可能已经被她取走并转移到另一处,以便继续使用同一套夹合结构来固定后续的物件。”
回到四楼,她把描图纸平摊在茶几上,五道压痕的位置被按间距标成一道等距线。殷昼站在茶几对面看着她:“如果夹合物被转移了,它可能出现在另一面墙上,也可能出现在某扇窗框的边缘、某根管道的支座上。它的压痕间距才是可识别的标志。”
她看着纸面上那道等距线:“明天天亮之后,沿着墙面往更远处走一趟。如果夹合物被重新使用过,它会在另一面墙面上留下相同的压痕间距。”
傍晚路灯亮起来之前,她走到窗台边,把那件浅灰色外套叠好收进柜子里,和另外三件外套分开收放。四件外套已经全部确认过压痕和挂放时长,她不需要它们继续放在窗台外侧作为标记了。她拉上窗帘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殷昼从茶几旁边的地板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如果夹合物是季燃转移前自己取走的,那下一段路径上应该能看到连续的压痕——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一组间距相同的压痕点。她用同一套夹合结构标记了一条固定路线。”
她偏头看他:“你站近一点。”
他从旁边的位置移过来,坐到了距离她大约一臂的沙发位置。她看着他的侧脸:“季燃从旧挂物里抽走的那件东西,可能不是信息本身——而是夹合物的使用方式。她留下的不是内容,是结构。”
夜风吹过窗台,窗帘被掀动了一下又落下。茶几上那张描图纸被风掀起一个角,边缘刚好落在殷昼手边的位置。他伸手压住了纸角,看向她:“明天早上天亮之后,沿着墙面往更远处走。到夹合物有可能重新出现的下一个位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