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茶几旁边坐下来，殷昼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都面朝着纸卷的方向。“这道折痕的位置在纸面末端，不在正文部分。如果走完路径的人只看正文，可能会注意到纸面末端的厚度不太均匀，但不会立刻发现折边里有字——除非她迎着光仔细看了一下，或者用手指去摸那一段的厚度变化。那三行字是写在正文结束后的空白处的。她留了一段空白，在空白末尾压了一道折痕。”

“然后她把那段空白折进了纸卷内侧，让它看起来像是纸卷末端自然的收边。”他看着她，“但折痕是平的，不是卷曲的。”

她把纸卷重新展开，折边的位置暴露在光线下，那三行字在晨光里清晰可读：“夹合物路径的末端没有指向下一段标记。路径本身是完整的，终点之后的位置由走完路径的人自己决定。那三行字写完之后没有后续。”

她把纸面放平：“她写的不是‘去哪’，是‘走完路径的人自己决定’。”她合上纸卷，放回储物格，“纸卷本身已经是完整的内容了。她把自己要说明的内容放在了路径说明的正文里——把决定权放在了纸卷外部。”

殷昼坐在她旁边的位置，看着她把纸卷放回储物格的动作：“那你决定怎么走？”

她关上储物格的门，站起来走到窗台边，手指轻轻搭在窗台边缘。“那条路径走完了，纸卷的内容也看完了。但路径本身还有最后一小段没有走完——第四段压痕向外延伸的方向，有一条人行道，顺着走三十米左右有一个转角。转角处有一盏路灯。那个位置没有标记物，没有压痕，没有墙面的痕迹，但它在季燃的路径方向上持续存在。”

她偏头看他：“我明天去那个位置站一会儿。”他看着她：“我跟你一起。”她转回视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