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昼站在茶几旁边看着两组描图纸:“变电站是终点,但铁门锁着,近期有人碰过锁。如果你要进入变电站内部确认路径终点是否有内容物,需要绕过铁门。变电站背面没有其他入口,只有正面这一扇铁门能进入建筑内部。”
她坐下来,把素描本翻开到物证页。把围墙外侧压痕、变电站背面压痕、深灰色线头按位置排列在同一页上。“压痕和线头都能证明变电站是路径的终点。锁上的接触痕证明近期有人站在铁门前碰过锁体——这个时间点和路径形成的时间段可能是同一段。”
她把素描本合上,放进储物格:“锁开不了,但碰锁的人可能留下了指纹或皮肤油脂。如果锁体本身还能被检测,不需要打开锁也能确认碰锁的人是否曾经进入过路径记录。”
第二天天亮之后,她沿着原路再次走到变电站铁门前,她蹲下来,用描图纸的背面沿着锁梁表面轻贴了一下,把接触区域留下的大致轮廓印了下来。然后用手机拍了一张锁体正面的照片,保留了锁梁和锁体之间接触面的灰尘分布状态。她没有碰锁体本身,也没有尝试开锁,只是拍下了锁梁上的接触范围和表面的灰尘分布,然后站起来离开。变电站在她身后被围墙封住,它的北面是一条从建筑群穿过的通道。
回到四楼之后她把照片翻出来看,在锁梁中部偏下的位置灰尘分布不均匀,有一片手指宽的区域灰尘被擦掉了,边缘整齐,形状像是一个人的拇指按上去留下的。那片区域正好对应一个习惯性的开锁动作。她把手机的相片放大了一点,那片灰尘擦除的区域形状完整,边缘没有被滑动或刮擦的痕迹,就是一次按压留下的。她放下手机,在素描本的备注页写下一行字:“铁门锁体正面,锁梁中部偏下位置,发现一处拇指印大小的灰尘擦除区。按压方向与自然开锁动作一致,形成时间早于本日勘察时间。”
殷昼站在她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等她合上本子时才开口:“明天还去变电站吗?”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去。把线头放回铁门底部。如果锁上的接触痕和线头位置都能保持原样,就说明这条路径已经被封闭了。”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窗外的路灯在变电站方向已经亮起来了,铁门上的锁体在光里看得见轮廓。锁梁上的接触区域在光照下没有变化——灰尘擦除的痕迹还在,和白天看到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