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原一脸诧异,“你们才在一起多久?”
纪小景盘腿坐在陈原的床上,瞪了他一眼,嫌他说话太大声。
陈原说,放心,没事,家里就他一个人在。说完,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虽说那事是人之常情,但纪小景和杨真……他单是想想那画面都觉得难以置信。
纪小景掰着手指数:“不到两个星期。”
陈原看着纪小景,不知怎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恨孩子不成器的感觉。他指着纪小景,痛心疾首地说:“你说你……才两个星期,你就和他干那事?”
纪小景无辜地说:“早做晚做不还得做。”
“那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
陈原一时词穷,说不出来。
沉默半响,陈原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喂,小景。”挑起眉,神秘兮兮地向纪小景挨过去,“我说啊,你们两个……谁干谁?”
纪小景直言不讳地说:“我想干他。”
陈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毛骨悚然:“杨真乐意?”
纪小景脑海里立刻浮现去杨真头顶上那句话,张了张口,不吭声。
陈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我就知道。”
纪小景也没干过那事,而且还是和男的,这事想想,确实有点怂。他求助式地看向陈原:“原儿,你得帮我。”
陈原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去你的,我怎么帮你?我没那么变态。”
“你神经病啊!”纪小景知道他在想什么,将人一把推了开去,解释说,“我是说,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怎么做?”
陈原也没谈过恋爱,甚至连初吻都还在,更没说那事儿了。但没做过归没做过,他好学啊,有什么是不能透过学习学不到的。
陈原摸摸下巴:“这事儿简单,哥们给你找点资料看看。”
三个小时之后,纪小景魂不守舍地从陈原家里走了出来。虽然什么都没干入神,但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到屁.股有些奇怪的隐隐作痛。
不行,还是不行!
真的不行!
一想到电影里的那些画面,纪小景就忍不住冷汗直冒——太可怕了,太粗暴!
不行!说什么他也得想个法子,把今晚去杨真家睡的事情给推脱了。
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东春小区,纪小景边琢磨着借口,边低头往家里走。想得太过于,没留神迎面走来的一人。
“不好意思……”纪小景下意识地道歉,抬头,对上一张笑盈盈的脸。
杨真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想这么着迷?”
纪小景干干地笑了一声,一看见杨真的脸,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就又想起了电影里的画面。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让了一步,挠着耳朵说:“没什么,没什么。”
夜晚气温骤然,杨真看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
伸手想去掖一掖纪小景的衣领,结果手刚碰到领口,眼前的人忽地一抖,躲了开去。
杨真动作一顿。
纪小景也察觉出来了自己这反应不大好,伸手掖紧了领口,打了个哈哈说:“确实有点冷,咱们快回去吧。”
杨真深深地看了看他,没深究他刚才那点过激的反应。
两人并肩往前走,纪小景落眼看见杨真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没话找话地问:“那是什么?”
杨真低头看了一眼,笑道:“给你买的零食,怕你晚上来嘴馋。”
纪小景噎住。
等电梯的缝儿,想好的措辞在喉咙里滚了几遍,还是没办法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今晚先不去了,改天吧。就这么短短一句话,纪小景也没明白,怎么就那么难以言喻呢。
他想着,忍不住懊恼地啧了一声。
杨真闻声低头:“怎么了?”
纪小景哈哈笑了一声,说没什么。杨真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犹如实质,把他看得无所适从。
他缴械:“要不,我今晚先不去了?”
去不去倒是其次。
他这接二连三的反常举动,倒是让杨真挺担心的。
“不舒服?”
纪小景挠挠后脑勺:“没有,就是……”
杨真正视着他:“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吗?”
纪小景暗暗叫苦,正是因为和你,我才不好意思说。
犹豫半响,纪小景挣扎着说:“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觉得吧……这事儿是不是太快了?”
杨真一时没听懂。
“我有点……怕疼。”
刹那间,杨真听明白了,明白之余又很想笑。
他知道纪小景想多了,其实他让他上来睡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彼此之间多相处一会儿,说说话,聊聊天而已。
杨真忍住没笑,沉着声问:“怕疼是什么意思?”
纪小景抬头,亮起一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他心想,不怪杨真不懂,那家伙估计也是第一次。他张了张口,在走进电梯的同时,挨过去,低声对杨真说了一句话。
杨真听完,噗呲一声,笑开了。
纪小景傻在原地。
杨真摸摸他的脑袋 :“想什么,我不干那事儿?”
“不干?”纪小景傻住。
也不是不干吧,这话不能这么说。
杨真语气里都是笑意:“现在先不干,确实有点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