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部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啪”的一声轻响,打火机蹿起幽蓝色的火苗。
“确实好久不见。”他眯着眼,隔着白色的烟雾看眼前的少年,三年前还略显青涩,如今却已经锋芒毕露。
“怎么了?还是不放心我的办事水平,要跑来盯梢了?”
幸村笑着摇了摇头:“她看起来确实很好,谢谢。”
“不用谢我了。”黑部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Renee是个好孩子。这三年,她活得很轻松自在。”
他看着幸村,眼神是属于长辈护犊子的警告——
“现在,我只希望幸村同学不要逼她想些什么不该想的,也请不要逼她做决定。”
幸村沉默了。
那个曾经在幸村家、迹部家努力生存的姑娘,在异国他乡,终于有了一个真真切切护着她的家人。
幸村心底忽而软了几分,很是欣慰的。
“不会的。”他轻声开口,眉眼温和干净,“我只是来看看她。”
他来,本就不是为了把她重新拉回那个充满算计和苦楚的泥潭。
门内。
Renee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抠着抱枕上的流苏,一圈一圈地绕在指尖。
那股干净的薄荷香,似乎还残留在鼻尖。
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黑部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刚买的医用冰袋,直冒白气。
“你们聊什么了?聊了这么久。”Renee吸了吸鼻子,敏锐地皱起眉,“你还抽烟了?”
“能聊什么,随便问问他成绩,看看是不是个靠谱的好学生。”
Renee没好气地咕哝——“人家是不是好学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搞得跟见家长似的。
黑部没搭理她这句话,面不改色地走进客厅:“脚抬上来。”
Renee照做。
“凉。”Renee缩了一下,被黑部按住。
“忍着。瘀血没散都得敷冰袋消肿。”他说着松开手,示意她自己按着,“这两天老实在家待着,学校那边我给你请了假。”
“哦。”
黑部站起身,“晚饭想吃什么?”
“你做?”Renee怀疑地看向他。
“……外卖。”
“披萨!要双倍芝士夏威夷风味的!”
……
三天后,Renee 返了校。
脚踝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剧烈跑跳,但正常走路已经没太大问题了。
一进教室门,Chloe和Mia飞扑过来,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眼睛亮得像四盏探照灯。
“Renee!”
“轻点轻点,我这腿还是半残呢!”Renee被她们晃得头晕。
“你可算来学校了!”Chloe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快说!那天在医务室,到底发生什么了?!”
Renee心里咯噔一下,干咳了一声,眼神乱飘:“没、没发生什么啊。校医给我包扎,他就回去了。”
“少来!”Mia一把勒住她的脖子,“我们当时可全看见了!幸村平时看着多有距离感的一个人啊,那天在操场上,他看都没看别人一眼,直接就把你抱走了!那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Renee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那是因为我走不动了……”
“不仅是抱走那么简单。”Chloe凑近了些,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点回味,“我当时就站在你们旁边。Renee,你没看到幸村当时的眼神。”
Renee一愣:“什么眼神?”
“我发誓,那绝对不是普通同学帮忙的眼神。”Chloe纠结了一下措辞,突然打了个响指。
“就像是电影里,男主角突然找回来了他丢了很久很久的宝贝,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一样。真的,特别深情,特别痛心疾首!”
Mia疯狂点头——“如实交代!你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丢了很久很久的宝贝。
“……你少看点狗血肥皂剧吧。” Renee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她的脸,“人家就是乐于助人。好了好了,我要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