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爱哭的,还挺可爱,”想到他,何今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伸手推推陆文绥的脸,“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今晚我可以做饭。吃完你就大人有大量地放过我吧?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真的真的,给你写保证书。”
陆文绥没有笑:“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又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糊弄人?
“不然让你弟跟着我吃几个月垃圾食品?”何今说,“他很厉害呢,年纪这么小,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我在他这个年纪还什么都不懂,干的全是傻事,都没个人样子。”
因为履历特殊,何今进入圣所更早。在同龄人刚刚提着行李办理入学的时候,他已经上完三年学,加入白塔。
“加入”是个不准确的词语,其实仅仅是以考察为名的监视而已。像他这样有前科的人很难再被哨兵接纳,虽然可惜,但白塔宁愿让他过于危险的能力被荒废。
然而陆文绥提出了申请。
凭借自身出色的能力,原本一年以前他就应该有资格独立带队,去选择自己的向导搭档,结果为了能捞何今一把,他特地让宁以恒压了自己的考评一年。
“你当时不懂是因为环境不许你正常生活,”陆文绥起身,“用不着你,饭我做就行。”
何今问:“不气了?”
“本来就没有气,”陆文绥答,“我只是很担心。”
担心就担心,总比亲身涉险好。何今想。
结果何今的蛋包饭上就被画了中指。
这不还是有点生气么,不会又被读心了吧。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何今抱怨,“别又跑走,饭都冷了。”
陆文绥坐回原位,打开手机的免提,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陆文礼的名字:“挂我电话做什么?”
陆文绥答:“爱莫能助。”
陆文礼不依不饶:“又没非要你有什么成果,只是给个态度。这都不行?”
陆文绥说:“不行。”
陆文绥在他妈妈家算长子,在陆家就是次子。他上面有一对双胞胎哥哥姐姐,陆文礼和陆诗逸。经过多年打拼,目前两人都已经在陆家的产业里有了一席之地。
也因此,他们也是家里最不敢得罪陆鹤年的人,哪怕在私下里,也极少与陆文绥联系。
谈起陆言之的告发行为只是借口,他联系陆文绥的真正原因是家庭危机。
“你嫂子和我闹了点别扭,想让你帮忙劝劝。”
“说实话。”陆文绥道。
陆文礼“啧”一声:“就你聪明。她这次闹得凶,爸最近心情不好,我不想招他。”
陆文绥说:“实话。”
陆文礼说:“她想和我离婚。”
陆文绥道:“猜到了。”
被扯下遮羞布的陆文礼立刻打开话匣子:“我什么都没做!她总这样大惊小怪,当初瞎了眼才看上她!”
“实话?”陆文绥说。
陆文礼烦躁道:“唉,说了真没什么,就是之前心烦,去外面散心,交了几个朋友。”
陆文绥终于懒得和他兜圈子:“去夜店交了新女朋友?”
“随你怎么说,”陆文礼道,“反正我没干太过分的事。”
讯问结束的陆文绥朝何今两手一摊。
何今无奈地摇摇头。
“挂了。”陆文绥说。
“哎哎哎别挂别挂,”陆文礼嚷道,“老二你糊涂啊,我们现在可是一边的,你不也和我一样吗?”
陆文绥变了脸色:“一样个屁。谁和你一样?给我把话说清楚。”
陆文礼苦口婆心:“变心这种事,说来不光彩,但也是人之常情。之前你为你老婆要死要活的,现在下头了不也另寻新欢了?别装,小白眼狼都和我告状了,你同时吊着两个不放呢。
“我没你那么贪,就是嫌麻烦。让她占着坑好了,以后找到真喜欢的再换。”
陆文绥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决定给他再添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