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正午刺眼的阳光隔绝在外。
绫乃换下鞋子,脚底触碰到微凉的木地板,那种熟悉的踏实感瞬间包裹了全身。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这是家的味道。
客厅里,吸尘器嗡嗡的运作声戛然而止。父亲直起腰,摘下老花镜,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笑着看着她:“回来啦,又去哪玩去了。”
“嗯,就在家附近转转”绫乃轻声应答。
她走向厨房。母亲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炖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听到脚步声,母亲回过头,眼角的皱纹里夹着温柔的笑意:“去洗洗手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绫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母亲身边,伸手接过递来的盘子,指尖触碰到母亲温热的手背,那温度真实得让人想落泪。她熟练地端菜上桌,仿佛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
餐桌上,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今天的鱼是不是稍微有点咸了?”父亲夹了一块鱼肉,假装不满地皱起眉。
“有的吃就不错了,嫌咸你自己做啊。”母亲毫不示弱地回怼,却还是顺手给父亲盛了一碗汤,“多喝点汤就不咸了。”
又是这样的对话。
绫乃低着头,机械地咀嚼着米饭,她安静地听着父母拌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父亲拿着筷子的手上——那里本该有道做手术的疤痕来的。
饭后,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声音此起彼伏。
父亲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两声干笑,只是没一会就只剩下手机的声音。母亲靠在长沙发的一头,没看几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绫乃关掉电视的声音,轻手轻脚地挪到母亲身边,慢慢地将头靠在离母亲不远处的沙发上。
她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有些发黄的吊灯。
一切都跟记忆中的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绫乃的眼皮渐渐沉重,熟悉的气息把她包围,将现实的残酷一点点剥离。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道声音突兀地刺破了温馨的假象。
“你要被控制到什么时候,绫乃。”
那声音低沉,瞬间震碎了周围看似坚不可摧的宁静。
绫乃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随后,她缓缓起身,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沙发上熟睡的父母。父亲的手机还亮着屏,母亲的手里还松松垮垮地抓着遥控器,一切都定格在最幸福的瞬间。
“真不想被你说啊。”
绫乃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深深的眷恋。她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握,仿佛抓住了某种看不见的丝线。
“卍解,无界镜。”
随着低吟声落下,原本温馨的客厅瞬间如镜面般破碎,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化作精纯的灵子消散。
当绫乃再次睁开眼时,蓝染惣右介和她正悬浮在半空之中,而绫乃的斩魄刀正被蓝染握在手里。
绫乃看了一眼被蓝染灵压禁锢在手中的斩魄刀:“你发现了吗。”
“很明显,绫乃。”蓝染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绫乃看着手中的斩魄刀应声:“是啊。”
她的斩魄刀卍解以后,触碰到刀身,能力会出现短暂的空档期,这导致她不喜欢用斩魄刀的能力战斗,还有她的刀一直不在身边,所以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还没等绫乃在说什么,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
天空仿佛被撕裂,暗红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绫乃转头望去,只见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压正在凝聚,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具象化,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实体——那是“地狱之意”。
“那是什么?”绫乃瞳孔微缩,感受到了来自更高维度的压迫感。
“是地狱之意”蓝染淡淡地说道,身形未动,但那股属于他的灵压却瞬间爆发,将绫乃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