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多少?”魏时篱走到桌前,倒了两杯水。水是不久前才换好的,却也凉透了,“怎么醒了也不下楼来。”
“你难道不是想我在这等你回来?”悠南反问。
魏时篱差点被水呛到。
“我知道这里比外面安全。”悠南解释。
“对,所以下次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再一个人在外面了。”魏时篱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切,还有些心悸。
如果没有遇到常瑞,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带着悠南平安回来。
“你进客栈的时候,我就听到了。”
魏时篱意识到悠南这是在回答她“听到了多少”那个问题。
她叹了口气:“不重要了,让他们去查吧。”
“你没相信过守阵的那两个人是不是。”
魏时篱知道这个话题应该绕不过去了:“那是自然。云滢说她走的时候水都未退完,你去修阵也只有他们二人看见。”
“就算破坏法阵的人再谨慎,也不可能想到我有修复共鸣的能力,没理由去而复返。”悠南补充道。
魏时篱用手撑着脑袋,看着还没坐下的悠南:“太聪明不是好事啊,现在你应该是被盯上了。”
“所以你派出去的两边都只是幌子。”
“嗯。”
魏时篱没有亲自去找,而是留在了客栈,足以见得她对悠南的在意。出去搜寻的人,心中有鬼的自然会惊慌,让破坏法阵的人知道消息后,不管是他自己露出破绽,还是再探客栈,尝试暗杀,都能被魏时篱抓住。
所谓分开调查,其实也只是起到了一个迷惑的作用。
按照县令的说法,魏时篱不敢确认他们是否参与其中,可是她自己归云阁的人,有问题的可能性明显大得多。
攘外必先安内。
归云阁自己都有问题,还怎么去治理人间。
但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悠南的安全可能会受到威胁。
“我……”魏时篱想着解释些什么,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你放心”。
她知道悠南都明白。
“我没事。”悠南笑了,“这不是有你吗?”
魏时篱心跳不合时宜地漏了一拍。
“那个法阵还能进吗?”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快见底的水被她摇得晃来晃去,接住了蜡烛的影子,却好像接不住她的心思。
“应该是不行了。”悠南说,“第二次破坏程度很明显比第一次大。这次那人应该是完全破坏了,我暂时没有这个能力。”
“那你为什么会晕过去?”魏时篱蹙眉。
悠南歪头看着她:“我不是你治的啊?”
魏时篱一时说不出话。
“医生也没和你解释就离开了?”悠南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把人吓跑了。”
魏时篱:“?”
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角度。
悠南看她应该是真不知道,耐心解释:“当开阵人处在阵中时,如果有人从外界强行破坏法阵,影响法阵运行时,开阵人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魏时篱抓住了几个关键问题:“不可逆?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我从第一次见到法阵开始,就感觉这些本来就在我脑中了。”悠南自己也不清楚这些从哪来,真要让她一次性说清楚,她又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可一旦到了具体情形中,她又能立刻知道。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虽然说魏时篱刚刚已经看过她的情况了,但是“不可逆”三个字确实让她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我现在感觉非常好,为什么状态可逆,我觉得需要问一下你找的那位医生。”
“你怎么敢确信就是旁人帮你恢复的?万一就是你自己本身的力量呢?”魏时篱问她。
“不可能。”悠南很确定地说,“你也能看出来,我连运用灵力都得靠你的剑为媒介,哪有这能力。”
魏时篱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常瑞吗?”
“洛阳遇到的那个神医?”
“对,他把我赶出去,在你这留了一会,自己跳窗跑了。”魏时篱想起来都后悔,“我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既没有用药,也没有灵力残留。”
悠南眯起眼睛,思考她的话。
“所以我找他去了。”魏时篱说。
悠南视线转向她:“我觉得你找不到他。”
“为什么?这么不看好我?”魏时篱有点不满。
“不是……”悠南无奈地解释,“我总觉得他知道很多事情,他要是不想让你找到,应该没人会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