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想我了?”小天狼星睡眼惺忪的大脸出现在了镜面里。他一只眼睛勉强睁着,一只眼睛却还耷拉着,头发乱糟糟散在脑后——他还躺在床上呢。可他心情却不错,脸上笑嘻嘻的。
“小天狼星——”哈利着急地呼唤了一声,赫敏立刻把脸也凑到镜前,语速飞快地无缝接上:“哈利的名字被投进了火焰杯——他那个暑假的梦是真的,食死徒真的混进了霍格沃茨里想要害他——现在他是第四个勇士——”
小天狼星本来正在打哈欠。但在赫敏的话一连串地滚出来后,他张大的嘴巴停住了。同时,他的那一双灰眼睛也猛地睁大了。
他们看着镜面里的他愣了三秒——紧接着,镜面里的画面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小天狼星的影像变得迷蒙不清,模糊的色块和阴影不断一闪而过。但声音却一下下清晰地传来——有床板振动的声音,紧跟着是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还间杂着椅子倒地的闷响——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后,他们听到小天狼星大喊了一声:“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几秒后,镜子里的光线陡然变得明亮又温暖。
一个让他们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天狼星,或许你下次可以体谅一点儿我这个老人,提前通知一下。”是邓布利多,他似乎十分无奈。
赫敏和哈利面面相觑,却又继续凝神细听了下去。
小天狼星没接邓布利多的茬,他甚至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就问起了火焰杯和三强争霸赛的事情。邓布利多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成年巫师一来一往地探讨起来——哈利和赫敏全程没有出声,只专注地听着他们在镜子对面的谈话——
这场谈话主要有三个要点:
一.火焰杯是被施展了混淆咒,有人让他误以为要选出第四所学校的勇士,所以哈利的名字才会被喷出来。
二.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现任校长,曾经是一名食死徒。现在的霍格沃茨里,他是嫌疑最大的,也是他们目前最主要的怀疑对象。
三.小天狼星不愿意从哪来回哪去了——他认为哈利有生命危险,坚持自己应该留在霍格沃茨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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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经邓布利多劝说无效,成功留下的小天狼星本人已经站在了有求必应屋的门口。
门一开,他就大步跨了进来,一把接住了迎面扑来的哈利。揉了揉哈利的小脑瓜后,他又伸手揉了揉同样凑过来的赫敏的小脑袋。
“辛苦你们了——”小天狼星松开哈利,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四处乱放的厚书被堆成一座座小山,被当成训练道具的羊皮纸团散落一地,“不过——看来你们练习得不错?”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神态已经比双面镜里放松了许多,甚至显得轻松随意起来。
“没有!”哈利立刻回答。他拉着小天狼星就往里面走,一直走到那张已经被贴在墙上的羊皮纸前。
紧跟着,哈利快速地说起话来——梅林,他这两天从来没有连续地说过这么多句话。但看到小天狼星后,他的嘴巴就好像不受他自己控制似的不断开合——
他讲了他忽然成为第四名勇士后,那个备赛房间里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是怎么样围着他和邓布利多争吵的,而巴格曼和克劳奇是怎么样不作为,穆迪又是怎么跳出来为他说话的;接着讲到了罗恩怎样不相信他,居然认为他在撒谎,甚至坚信是小天狼星帮他作弊才把名字投了进去;还讲了格兰芬多那群学生们竟然把他当成英雄,他们同样不信名字不是他自己扔进去的,反而编出了一堆天花乱坠的传奇故事;最后讲了赫敏和他来到这里看了多少本厚书,整理出这整整七十八条咒语,却怎么也练不完……
“嚯,”小天狼星看了看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的咒语,转过头对赫敏感叹了一句:“真有你的。”
紧跟着,他一把搂住了哈利的脖子——哈利正说到自己连飞来咒都施不好,连羽毛笔都是磕磕绊绊勉强召唤来的——小天狼星直接打断了他,语气轻快地说道,“不用想这么多——赛前我私底下去打听一下你要面对什么——再直接专项训练不就好了?”
哈利立刻闭上了嘴。他仰起小脸蛋,两只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小天狼星。
赫敏却犹疑地咬住了唇,担忧地说道:“但——这是作弊,如果被发现的话——”
小天狼星却随意地耸了耸肩,揽着他们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你以为别的学校就会老实吗?更何况——让哈利去和那群成年人比——本来就不公平。”
哈利只感觉他心中的压力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就像是终于被人从水底捞了出来,简直都能正常地呼吸了。他的肩膀无意识地放松了下来,腿也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他靠在小天狼星的身边坐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心里难得的安宁。
壁炉里的炉火温暖地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声响,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
忽然,哈利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小天狼星——我梦里的那个食死徒——他长得不像卡卡洛夫。”他皱起了眉,回忆着说道:“我记得他的头发是浅色的,也没有山羊胡子……而且卡卡洛夫当时特别不希望我参加三强争霸赛,甚至拿退赛威胁邓布利多教授。”他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向小天狼星。赫敏听了这话,也侧头看向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也皱起了眉。思索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说道:“我和食死徒对战过——他们都是一群善于伪装的家伙,外表和话语可能都是假的,别被卡卡洛夫那副只会嚷嚷的样子骗了——他当年能供出那么多食死徒同伙,可是演了不少两面三刀的戏码。”
他看着哈利和赫敏如出一辙的,仍然紧绷的面孔,不由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毛茸茸的脑袋,又笑了笑:“放轻松点儿——我会同时注意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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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的赫敏于晚间回到寝室,清理完毕,拉开床帘时,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