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真相。"B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叩了几下桌子。

尚明言垂下头，望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已经布满了汗水。

回忆的内容很长，但尽数在他的脑中显现开来，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他一时间觉得心口有些抽痛。

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光里，关绵独自承受了如此多的伤痛。

而他甚至还剥夺走了，关绵本就为数不多的所有物的一份……

尚明言闭上双眼，苦涩地笑了笑。

如果事事都有必然的因果的话……那么，他从关绵身上夺去了其与自己曾经的友人之间的联系，他便注定要来到关绵身边，填补上这块被夺去的部分。

所以他会爱上关绵，兴许也是因果注定吧.

但……尽管他被赋予了制造变数、改变结局的使命，他也依然没能改变关绵的死亡吗……

不对。

说到底，导致关绵死亡的，是世人对于柏里斯的报复，再往前推一下的话，是他成为柏里斯的选择使他一步步走向了死亡……

"说说看吧，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做？如果要说你做不出任何能改变现状的举动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打成能。"B投来了冰冷的视线。

"我能改变，或者不如说，我已经引发一些改变了。"

B挑了挑眉："这话要从何说来？"

尚明言微笑着："你并没有关注在人类世界发生的事吧？事实上，在进入第五次试炼之前，关绵已经向我表示要放弃柏里斯的事业了，既然在之前的每一次循环里他都没有提出过放弃，那么我合理推测，这是由我的出现引发的蝴蝶效应。"

"这能说明什么？"

"这说明，如果再一次循环的话，我的存在也许可以让他从一开始便不选择成为柏里斯，这样，就能从根本上阻断这一因果链的形成。"

"难道你觉得你还能保有记忆吗？"B冷笑了一声，"从你逃向人类世界，扭曲现实赋予自己人类身份开始，你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那么，我回到这个世界就好了。"

"你要舍弃人类身份？"

"不可以吗？"

"不……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能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尚明言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既然我的一切都是从关绵那里夺来的，那我就应该把这些还给他——它们本来也不属于我。"

B无言地盯着他的脸望了一会儿，随后不禁勾起了嘴角："你这家伙……果然不会让人失望啊。"

"把手给我。"

尚明言从容地伸出了手，看着B从他的手心处抽出一团颜色污浊的光团。

"这些在世界混乱的时候降临你身上的能量，是你得以扭曲现实的源头所在，"光团化作小型的光圈，在B的手指附近打转，"现在，我需要你确认你刚才所说的话。"

"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的话，我会摧毁这团混乱的能量，那么你将不再是人类，而是与我一样的能量体。"

"一旦确定，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