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又被狠毒取代,“阿箬那丫头,倒是听话,回头把她叫来,再赏她一副赤金镯子,让她把事情做绝!本宫倒要看看,如懿那张假慈悲的脸,到时候该怎么哭!”
启祥宫内,贞淑悄声将太医院的消息报给金玉妍。金玉妍靠在榻上,听完只是冷笑一声:“江与斌?太医院里的头号庸才。连这点手脚都看不出来,看来这仪贵人的孩子,是老天爷都要亡他。也好,让如懿和仪贵人那俩个的女人白高兴一场,最后落个一场空。只是……世子的信,怎的还没回音?”她眼底的阴郁更重,急需一个变数,哪怕只是添点乱也好。
长春宫内,皇后富察氏捻动手中的佛珠,听着素练的回禀,半晌才淡淡开口:“仪贵人毕竟是从本宫宫里出去的,如今怀着身孕,又是这等关键时候,娴妃虽尽心,但本宫终究是六宫之主,不能全然不顾。摆驾延禧宫。”
到了延禧宫,皇后看着形销骨立的仪贵人,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慈和:“仪贵人,听闻你身体不适,本宫心中牵挂。太医怎么说?可好些了?”
仪贵人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皇后温言按住:“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太医说是无碍,那便好。只是如今已是七个月的身孕,最是关键,需得万分小心。日后饮食起居,都要留心,切不可再任性。娴妃,”
她转向如懿,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你多费心,务必让仪贵人平安诞下皇嗣,这也是为本宫分忧。”
如懿躬身应下:“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定当竭尽全力。”
皇后点点头,又嘱咐了仪贵人几句“安心养胎”、“莫负皇恩”的话,便摆驾回宫。对外她需要表现出中宫的体面与仁慈,至于仪贵人的死活,只要不影响大局,她并不真正关心。只是,若这孩子真出了事,娴妃怕是难辞其咎,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制衡她的机会。
景阳宫内,白蕊姬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由蕊芽伺候着剥葡萄。蕊芽低声回禀了延禧宫请江与斌诊治的经过,以及那庸医的误诊。
白蕊姬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江与斌……这名字,本宫记下了。真是个庸医,连这点朱砂之毒都看不出来,也好意思自称太医?看来这太医院,也是鱼龙混杂,不堪重用。”
白蕊姬沉吟片刻,指尖轻点榻沿,“本宫之前让你在太医院留意可拉拢之人,可有眉目了?”
蕊芽回道:“娘娘,奴婢观察了些时日,宋天枢宋太医和张景然张太医,二人家世清白,背后无甚靠山,医术在太医院里也属上乘,为人较为正直,或可争取。”
白蕊姬眸中闪过一丝算计:“宋天枢……张景然……嗯,这两个名字不错。再过不到四个月,本宫就要临盆,身边需得有几个真正靠得住的太医。蕊芽,你往后多安排他二人来景阳宫为本宫请脉,不必每次都用药,多与本宫说说话,让本宫看看他们的品性。待他们忠心值够了……”她未尽之言,蕊芽心领神会。有了系统出品的“忠心符”,只要时机成熟,这二人便是她手中绝对可靠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