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琢磨邵文波。
整个上午,我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不停地浮现一个问题,邵文波去找小丹干什么?
怎么搞清楚这个问题?除了直接问他,我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其实直接问也没关系,关键是我要有十足的把握,一开口就要叫他无法抵赖。
我起身出门,去美编办公间。只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正在听邵文波在胡吹海聊。他的办公台上摆放着一张8开纸左右的一幅画,伦勃朗的《夜巡》
我站在一旁,邵文波的背后。
邵文波说:“这幅画之所以成为名画,是因为它有很多故事。先说画名,《夜巡》原来不叫《夜巡》,原来的名字又臭又长,真他妈难记!叫什么……他拿起一个本子打开一页念着,叫《弗兰斯班宁克科克上尉和威廉凡鲁伊滕伯奇中尉的连队正在准备出发》。”
他念的结结巴巴,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笑。
邵文波放下本子喝口水:“别笑别笑!还没完。后来有个专家嫌名字太长,看到画面黑黑的,于是将名字改成了《夜间巡逻》。还有人觉得四个字也长,干脆叫《夜巡》吧!不能再短了。群众都一致同意,伦勃朗没办法,《夜巡》就《夜巡》吧!叫什么无所谓。”
一个叫小孟的年轻人问,还有吗?
邵文波说:“还没完呢!大概过了三百年,后人在修复《夜巡》时,发现这幅画是被烟尘熏黑的,原本画面画的是阳光充足的白天,应该叫《日巡》才对。可是《夜巡》被叫了几百年,要是改成《日巡》,以为又出了一幅新画,于是决定不改了。”
确实有意思啊!
以前没听说过。
几个人意犹未尽。
“还没完呢!”邵文波说。
“啊!”大家纷纷张大了嘴。
邵文波指点着桌上的画:“这是一幅群像画,画面中心是两位身穿不同服装的人物,即上尉和中尉,他们走在队伍前列。其他人在其身后,有的手持长枪,有的挥舞旗帜,有的在互相议论。这幅与《蒙娜丽莎》齐名的画,画完后伦勃朗却成了被告。”
有人又“啊”了一声:“为什么啊?”
邵文波说:“这幅画原来是伦勃朗受16个人的委托所画的,每人出了一百块钱。画完后,画面上却出现了35个人。这些出了钱的人不高兴了,认为伦勃朗携带私货,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画上去了,他们要求重新画一幅,但伦勃朗坚持不修改。这些人便起诉到法院,要求伦勃朗赔钱……”
我离开了没听下去。我已经把他当成了嫌疑犯,他的一切表现都是心虚的掩饰。等着吧,我非要把你的伪装一层层的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