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抿着唇，笑而不语。

金雾翃似乎总跟在闻人卉蓝身边，往上追溯闻人家似乎从没与金家走得近过，这二人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贺兰玄胤：“孤记得只请了卉蓝一人，怎的金公子也来凑热闹？”

金雾翃盘着手里的佛珠，眯着眼笑，“这有做大买卖的苗头，我怎么能错过呢？”

闻人卉蓝白了他一眼。

这时贺兰玄胤才发现，闻人卉蓝手腕上有一串与金雾翃相似的佛珠，木色很衬他白皙的手腕。

贺兰玄胤清了一下嗓子，开始进入正题。

“孤想知道你们是在哪儿发现的石烛矿？”

闻人卉蓝铺开羊皮地图食指点到，“这里。”

他点到的地方是十二城无人区。

贺兰玄胤：“无人区？”

闻人卉蓝点点头，“我们北上谈生意时恰巧发现的。”

林英在一旁用笔记录，“你们发现时它是什么样的？”

闻人卉蓝：“液体，流动的黑色液体，就在沙土表面上。”

林英：“很多吗？”

闻人卉蓝：“多，不过这东西好像在瑾城百姓眼中是不祥之兆，所以也没什么人破坏它。”

贺兰玄胤：“除了无人区还有别的地方有吗？”

他摇摇头：“目前尚未知晓，若是崛发矿洞，得耗费不少人力，所以我们也不清楚安庆究竟还有那些地方存在石烛。”

贺兰玄胤眸光闪动，“这个好办，让人沿无人区往下到沧州、汴州、榕州去寻。”

金雾翃：“王上，这动向会不会太大了？”

贺兰玄胤：“大？外面的人都已经知道我们弄出火药了，你觉得他们还会坐以待毙？换句话说谁先找到更多的原料，谁先研发出更精良的武器，谁就能在乱世之中安定下来。”

他们需要安定，只有安定才能变法，才能改变安庆的未来。

闻人卉蓝点头，“王上，臣请求到北疆去，跟随寻矿军队。”

此人看着柔弱，目光却全是坚定。

“准了。”贺兰玄胤递给他一杯茶，与他对碰，“等你回来，有兴趣入职军器所吗？”

闻人卉蓝：“是！”

金雾翃急了，“哎哎哎，我也去！”

“王上，我比卉蓝更有经验，况且我……我锻造军器也很有一手！”

贺兰玄胤笑看着，“行，此事便交予你们二人，孤在王都等你们的好消息。”

四人杯盏一碰，情谊就这么定下了。

二人走后贺兰玄胤借口外头落雨不着急回去，林英便留下来陪他。

闲谈之际问道了很多事情。

贺兰玄胤：“前些日子千庭长风给我传信，说边境一切安好，他救回来的少年好像有几分天赋，他说准备重点培养。”

“嗯。”林英给他杯里添了新茶。

贺兰玄胤望着雨幕，“新政的折子写的怎么样了？”

林英顿了一下，“会不会操之过急？”

贺兰玄胤没说话，冥想着什么。良久，他转而说：“先从律法改起吧。”

林英：“已经拟定好了，商贸律法和官职新法都准备好了。”

贺兰玄胤：“赋税呢？”

林英放下茶盏，“王上，现下国库空虚，国运尚不稳定，不宜更改税赋。”

贺兰玄胤点点头，“行吧，明日你且在朝堂之上提出，孤自会应允。”

林英：“好。”

雨小了，贺兰玄胤走出屋子对着林英没头没尾地说：“种棵山茶树吧，太凄清了。”

林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围栏庭院外似乎真的少了那么一棵树，屋外青山，院内竹舍，都是一贯清冷的青，少了那么一分火热。

贺兰玄胤步入雨停后的泥泞之地，林英晚他一步跟在身后，他总觉得当年那个三殿下好像变得多愁善感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