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余殷是研二这年跟东方祺抱怨揭大老板的异样心思,卡在与公司合同到期的档口,他本人由珠宝大少爷与揭骏玺合开的新兴经纪公司接手。
模特合同通常为一至三年,当年星探相中陶余殷的潜力,双方协商延长至五年。
到期后,公司郁以母公司的资源与名声留住陶余殷,签个十年,被揭骏玺截胡了。
揭骏玺为了泡老婆,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包装成洁身自好的钻石王老五,看得印玉螭啧啧称奇。他占公司大股,给陶余殷开的条件高过世面上大部分的艺人合同。
专人专项嘛,公司为陶余殷开的,就他一个艺人,能不特殊对待吗?
陶余殷感谢公司的鼎力栽培,无辜地向揭骏玺表示自己有个谈了五年的对象,会不会损害公司权益啊?
茶得清新宜人、茶得点到即止。
会议桌上坐在揭骏玺旁边的珠宝大少爷偏过头去一边咳一边笑。大家都是男人,他能不知道揭骏玺打的算盘?
揭骏玺忍着给出官方建议:最好别谈。绯闻对公众人物多是负面的,无论有没有粉丝的支持。
陶余殷语出惊人:“那我约对象跟老板您沟通沟通?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大家见个面?”
跟着陶余殷充当半个助理的珠宝二少爷,把视线从打游戏的手机上挪到陶余殷脸上,一脸呆愣:“你啥时候谈的恋爱啊?保密工作连我都瞒得死死的?你甚至没出门约过会。网恋?”
揭骏玺也挺好奇的,他还以为陶余殷早跟地下男友分了。
陶余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晚上,五人在餐厅包间约谈。
东方祺穿得正式,一身西装,明显做过造型,从头到脚,低调却不失风度。给人的初印象并非有钱那挂,对上揭骏玺与珠宝大少爷,气场全开,整得跟大阅兵似的。
聚少离多的小情侣,面对面眼神能拉丝,剩下三个各有各的震惊。
揭骏玺:沃趣,真没分?
珠宝大少爷:沃曹,两兄弟处成情侣了?!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陶余殷初中打我,该不会两人当时便好上了吧?
珠宝二少爷:^*+=》$@:?%……(代码错误)
珠宝二少爷起身,撞翻背后的椅子,“陶余殷,我跟了你五年,你你你、你怎么能背着我谈恋爱?!”
陶余殷:“你没问过。”
珠宝二少爷欲哭无泪:“那我怎么办?”
(他上一世稀里糊涂着了揭骏玺的道,让揭骏玺骗煎了陶余殷,一气之下单方面与陶余殷绝交。他能不气吗?气自己守了四年的人被别人抢走了,自己还是助攻;气陶余殷不懂他的苦心与暗恋;气自己嘴笨。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珠宝二少爷初次动情却得不到回应,落差与打击极大。)
话越讲越不对味儿了,珠宝大少爷赶紧把弟弟按在椅子上,招呼大家坐下聊。
揭骏玺向来不把旁人放眼里,东方祺不是圈内人,拿什么跟自己争陶余殷?
在场五个,两个把名片递给东方祺,珠宝二少爷闷闷补了句:“我是陶余殷的生活助理兼同学兼好友兼老板的弟弟。”
珠宝大少爷:“闭嘴,好好儿吃你的饭。”
东方祺收下名片,“目前我是京市大学法学院学生,明年初夏博士毕业,没上班,毕业后将在京市任职,家里勉强有点儿关系。”
他叙述得谦虚了,在试探揭骏玺与珠宝大少爷的态度。
曾得到凌侨威提醒的揭骏玺挑眉:“哪家高就?”
东方祺:“清除掉觊觎小余的有害垃圾毫无压力。包括你。”
时间在包厢中静止。
珠宝二少爷抬起眼皮,“咋都不吃啊?这家餐厅的烤鸭一绝。”
陶余殷戴手套给东方祺卷了一个烤鸭卷,放在盘子里,“祺祺,东方夫人没为难你?”
揭骏玺对他好过了头,超越了上下级的标准,他前脚找东方祺帮忙,东方祺后脚便跟父母摊牌了,效率之快。
“有解决办法,只是得等你点头。”东方祺跟他耳语,闹得对方小脸儿通红。
媚眼桃腮,令人观之则心花怒放。
珠宝大少爷打断小情侣的热乎:“东方祺,你俩过分了啊,有旁人在。”
“私底下也不能来啊。”珠宝二少爷嘀嘀咕咕。
东方祺哪吃得下这顿饭,三个男人,两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另外一个初中便给陶余殷送过花。真“热闹”啊。
饭是次要的,谈事是主要的。东方祺总不能放任三个猎人围着陶余殷转。他把小余送回新公司的福利别墅内,检查有无隐藏摄像头,方折返揭骏玺的公司,关起门来谈生意。
聊着聊着,聊到了凌侨威,东方祺这才明晰合着搞了半天,几人的社交圈层是相互交叠的。引狼入室的凌侨威被他狠狠记了一笔。
东方祺懒得跟揭骏玺兜圈子,用最有力的家族背景施压,强制促成合作,阻碍对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生意人识时务懂进退,吃不到嘴里,喝口汤、嘬点儿肉渣总行吧?揭骏玺心里冒坏水,面儿上咬牙跟东方祺握了手。他肯定得接下东方祺递来的橄榄枝,有人在上头开绿灯,公司与艺人能躲掉不少麻烦。这钱赚得不亏,亏了他的口福而已,老婆没追到,平白成了别人家的。
东方祺在餐厅那会儿同陶余殷说的悄悄话是“牀尚交流”,创造新生命可不就得在牀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