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眠始终都给他的感觉,背影,永远都搂上浅浅的一层,淡淡的忧伤,那种邮箱,仿佛是一个人置身于世界之外,他就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陆宴舟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的走到了许眠的身后,轻轻的搂住了许眠。
许眠原本还在全神贯注的和许汐彤说着一些什么,满脑子的都有一种毁灭吧,愤怒吧,生气吧的痛觉,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一般。而如今,在被陆宴舟纳入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的那一刻,他的心情一下子就神奇的平稳了下来。
他转头,抬起来头,扭过了头来,望了望拥抱着他的陆宴舟,陆宴舟双手搂着他,目光却望着窗外的风景。眼角柔和,有些出神。
许眠伸手想要捏一捏陆宴舟的手,却半路伸出手来,被陆宴舟牵个满怀。陆宴舟努了努嘴,对他做了一个:“我在呢”的嘴形。
许眠原本那颗不甘的,跳动的,疯狂的心,在这一刻,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他听着手机那段的许汐彤继续和他絮絮叨叨:“眠眠,和父母到底是哪里来的如此多的隔夜的仇,我知道你怨恨许景宁和许景晨在你小的时候欺负你,可是,如今,这个机会如此的难得,你只要稍稍的出出手,星耀国际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从此之后,你愿意见到许景宁和许景晨,你就把他们留在公司做苦力,如果,你不愿意见到他们的话,那你就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从此之后,再也不能碰星耀国际一下。你这么多年来的夙愿不就达成了吗?”
许眠这一刻忽然的笑了起来,原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从来都没有说错,他原本以为许汐彤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洁白的花,后面,他又觉得他是生在城堡里,温室中的花,可是渐渐的,他才知道,原来,许汐彤和沈云曦一样,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而他,永远都没有这两个人的心狠手辣,永远都比不上这两个人的手段,和他们比一比,自己简直就是被吃的干干净净,毫无还手之力。
陆宴舟的拥抱好像是更用力了一点,好像是要将自己力量全部传达给许眠一般,而许眠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遗憾,无奈的说着:“许汐彤,你觉得,以许博明和沈云曦的手段,我就算是真的能够救星耀国际,我又有这个能力可以将公司守护住吗?你觉得,他们两个人真的不会杀功臣吗?等到事成之后,死的第一个人就是我,还是说,你其实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是昧著良心的,想要让我出资出力,然后等到事成之后,第一个就把我甩掉。”
面对许眠的发问,许汐彤长久的沉默已经给了最好的答案,许汐彤忽然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又有一些委屈:“眠眠,是你太敏感了,如果你能将星耀国际,将许家起死回生,那你就是家里的座上宾,最大的功臣,是要被捧起了的,何愁会被踢出局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你就放心好了。”
“如果,你的电话只有这件事情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和你可以说的,我挂了。”许眠在这一刻觉得非常的疲倦,他不想要再听许汐彤的废话了,更何况,他们提的要求简直就是强人所难,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他就算是和陆宴舟在一起了,他们之间彼此也是独立的,他根本不可能去求陆宴舟去帮许家。
公司的兴旺要顺应时代的潮流,许家,星耀国际没有一个好的继承人,迟早要面对衰败的,就算是今天他救了许家,按照他们的尿性,马上就会被时代和其他的公司给吞噬的。
“等一等。”忽然带着哭腔的许汐彤喊住了许眠,带着浓浓的委屈:“眠眠,就算是,你不能帮着许家,不愿意帮着星耀国际,你就不能帮帮我吗?如果,你不能帮我的话,我可是要被他们当成联姻的工具送出去了,可是我不想,我不愿意。”
说着,许汐彤对着电话这头哭了起来,带着委屈和不甘心:“我不想要嫁给王家的小儿子,他比我还小好几岁呢,就算不是他,还有,张家,还有方家,好像是一个都没有差别。眠眠,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日子了,我想要自由自在,我想要爱我想要爱的人,我也想过普通人过的日子,而不是被当成联姻的工具。”
许眠长久的沉默,浓浓的无奈,长叹一句:“你真的是,许汐彤,你要是,真的不愿意的话,又怎么会和陆宴萧在一起呢,你明明知道的,陆宴萧不是什么好人,你也知道的,陆宴萧看不上你的家世,只是和你玩玩而已,你也知道的陆宴萧最近一直在追温迎,他一个都需要联姻的人,你们为了搭上鼎峰集团这条大船,你都可以牺牲自己去和陆宴萧在一起了,联姻的路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