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
迈尔斯闻声,快步向唤他的情人走去,兴奋问:“刚跟我跳舞的那人是谁?”
“他老婆。”吴昱承指着宋肃,用的英文。
宋肃脸上没了笑意,瞟了迈尔斯一眼,跨步朝简果离开的方向走去。
“噢!”迈尔斯夸张地叫,“他好美!我想要他!”
吴昱承手指挑过长发梳着,扬着细长的眉道:“你试试咯?”
简果并没有走出酒店多远,感受到冷意他就清醒了,欲回头去车上,刚转身就看到表情算不上好的宋肃。
“我要回去,你什么时候走,要不我叫陈叔来接我。”简果拿出手机。
宋肃体谅怀孕的太太,还扯出个笑:“别闹,我们这就回去。”
简果甩开他牵过来的手:“你笑什么?”
宋肃一愣:“什么?”
“我在闹吗,见我这副模样很好笑吗?”简果冷得手脚发颤。
“你哪幅模样,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宋肃收敛了表情。
“还是没有你玩得开心,吴昱承他可真是漂亮啊。”
宋肃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不禁勾起唇:“你也不差。”
“谁要和他比了!你在得意什么?”简果心凉得一塌糊涂,抬腿就走。
宋肃上前捉住他手臂:“果果,我很抱歉。”
“你抱歉什么?你又没有对不起我。”简果冷哼一声,继续甩开了宋肃的手。
宋肃没有放过他,再一次拉住:“果果,你是我唯一的太太,确实不需要和他比,别生气了。”
太太?除了这个身份,简果还有什么。
他知道,当初结婚,宋肃是几番考量之下,才选了他,不外乎他漂亮还懂事。现在也是,不仅自己听话,还喜欢他。
宋肃知道自己喜欢他,他早就知道了。
从常山那晚,被他引导着说“爱我”的时候,他就应该想明白的,偏还自我安慰是意外。
看着他为了他吃醋,他仍无动于衷。
什么太太,不过他病态的身份认同,换个人来做简果的位置,待遇未必比简果差。他与荣海的区别就是,荣海晚了三年。
荣海可能还会比他听话,比他做得好。
把无趣的人放在家里,恣意飞扬如吴昱承才是他放在心里特别的人,多有意思啊。
人家吴昱承根本不屑做宋肃听话的花瓶!
简果感到一阵羞耻,自己从零星缝隙中体验到温存与快乐,这时都翻涌出来嘲笑自己,嘲笑这点怜爱是出卖自己而讨要来的!
他再次甩开了宋肃的手。
宋肃皱眉,站在原地,压着嗓子问:“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简果脑子一片混乱,说的话也乱成一片,“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先回去,你不跟我一起去停车场,就在这里等我。”宋肃擦过简果肩膀离开了。
他喜欢少事独立的。
这是刚结婚时,简果就搞清楚了的事情。
简果没有乱走,宋肃的车开到跟前,他就自己上了车。
不是他听话,简果本来就不是能任性的人,他从来都没有任性的资本,任性是被人宠出来的性子,有谁宠过他?
简果想,他坚持不下去了。
车上,简果抚着肚子。
又开始痛了。
简果闭着眼默念“对不起”,一声接着一声。怪爸爸索要的太多,既想要宝宝有个完整的家,还想你另外一个爸爸爱我。
既然要不来,就不要了。
宋肃皱着眉头,以往平和的脸此时绷紧了,往医院开去。
“检查不出来吗?”宋肃站在陈医生的办公室里问。
院长在一旁抹着汗,陈谌神情严肃地看着一张张检查单。
“没有找到病理性的痛因,”陈谌放下单子,扶了一下眼睛,“B超也没有问题,不排除是孕夫神经性疼痛,或是情绪导致的。”
“你们有什么解决办法?”宋肃像只知道寻问下属处理方案的无良领导。
“吃好睡好休息好,让孕夫保持好心情能解决一大半问题。”
宋肃站着不说话了。
院长与陈谌对视一眼,也没说话。
“那个药可以用吗?”宋肃突然扭头问陈谌。
陈谌立即摇头:“还不到时候,16周后使用才有效保护孕夫,现在用只会增加耐药性,况且这也不是激素紊乱导致的疼痛。”
宋肃又站着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肃和简果两人刚从宴会里出来,穿着齐整考究的西装,两人表情都不好,似冷面杀手出现在医院里,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现在宋肃立在陈谌的办公室,像尊送不走的大佛,令人头疼。
过了一会儿,梁医生敲响了门,探头探脑地开了条门缝,小心翼翼地道:“简先生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问宋董什么时候走?”
宋肃这才出了门,离开的时候还对被突然叫到医院的院长和陈谌道了声“辛苦了”。
回去路上,简果很安静,像是刚刚的情绪不存在一样。宋肃回想一番发生的事,也没有需要再解释的了,自己太太已调整好了状态,那就更没有必要重提不愉快。
如此一来,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