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真身,那是对拥有剑灵,且与剑灵相知的剑修专属的霸道招式,约等于剑灵实体化,招将作战的。
可不同的是,剑灵生于自然万物,爆发力不必剑修小。它的使用取决于依附剑修的修为,不可多次连续使用。
雪霁如同仙鹤从天而降,他好歹跟着月心在上天庭走了一遭,实力只增不减。
他不染鲜血,相比于灵体时态更为高挑,有了少年感。
他回头,冲晏心微微一笑,随后轻轻抬手,一柄月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上。
这正是月心的佩剑——挽月。
“小心心,一起啊。”他冲晏心微笑,一个漂亮的转身,一名想靠近他的修士一剑毙命!
“不能放过他们!”原本在混战的修士突然大喝,声势浩大。他们挥舞长剑,威风地向他们而去。可遗憾的是,他们还没有近身便被千秋无晴抹杀。
四个人,眼里是如出一辙的寒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深刻在他们心里的潜台词。
之间木老打头阵,千秋如同飞舞的蝴蝶,粘起了万片血花。别看雪霁笑盈盈的,但手上的挽月却半点情面也不留。
晏心得空与晏宫背靠背,两柄长剑交会时迸发出了闪亮的火花……
*
原本郑钦之是打算御驾至内城,他想那里的战况一定很激烈。可他才移步到转朱阁前,几乎被一道剑芒从空中打下来。
“家主!”
郑楚忙御剑上前扶住郑钦之,二人暂时落到了转朱阁的大堂前。
郑钦之面色有些不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郑楚刚想说几句话,霎时,身后又是一道充满凉意的剑风,直冲他们而去!郑楚忙抵剑,却被那道剑风震飞了好几步。
前方烟雾散尽,一位中年剑修信步而来。他执的长剑泛着寒光,就如同执剑者一样。
这把剑似乎有些年头了,但锐气不减,甚至还可以从剑锋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执剑者很爱惜它。
“……晏云间?”郑钦之蹙眉。
晏云间冷道:“郑家主大驾光临,怎能怠慢了?”
郑钦之出剑,笑道:“是我通知不到位,给晏家主赔罪……赔你的命如何?!”他话锋一转,长剑向晏云间而去。
晏云间转身,似乎懒得和他过招,直接掐剑诀斩向郑钦之。
那边郑楚一挡,退后好几步,甚至咳出血来。他内心恍然,晏云间修为很高,不好对付!
啧,一个裴琛已经让他很费神了,再来一个比他还厉害的!
郑钦之神色并无慌乱之意,早就知道一样。他不禁拍手:“晏家主宝刀未老,只可惜明珠覆灭,为何要掩藏自己的实力呢?一统仙门不好吗?”
晏云间没理他,又是一剑!
风云变幻的缠斗,突然,转朱阁上空出现几道人影,那高塔在顷刻间土崩瓦解,禁制彻底毁了!
“呦,晏家主,稀客啊?”那几道人影御剑落下,为首的赫然是那名齐家主。他身旁还有两名实力相当的家主,哪家的晏云间叫不上号,直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齐家主左边的家主让道,将一名胸口插剑的女人拉出来,狠狠一摔。
女人浑身血污,发丝粘在脸上,手中死死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已然开裂。
齐家主道:“韩夫人不浪得虚名,若做个本分的韩家女,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势均力敌,可韩绛不擅长一心多用,做不到分身乏术……
她被推倒在地,昔日的骄傲被蹂躏践踏。她胸口留下的鲜血染红了大堂前的长毯。长阶上全是血,红得刺人。
“不提身前事,人都死了,装什么清高。”刚才那名让道的家主说,语气中是令人发指的轻佻与不屑。
郑钦之道:“卫老弟,不易动怒,韩夫人毕竟是你以前的……”
“不提了,哎,韩夫人可真是欺下媚上。”卫家主冷笑。
原来,他就是当年云州要许给韩绛的夫婿,现任蓟州卫氏的家主。
撕心裂肺的痛,晏云间现在只能被这样形容。他明明没受伤,心却像被刀狠狠划开了胸膛,止不住的流血。
韩绛无声息的尸体唯一鲜活的地方,只有剑口下不断的鲜血,渐渐模糊了他的眼睛。
晏云间和韩绛二十多年夫妻,他们一开始以为阴阳两隔还早。而今,却成了无言,成了笑话。
卫家主还正和齐家主等人谈笑风生,长剑愕然刺穿了他的心脏,他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下了,发出咚的声响。
“……欺人太甚!”剩下的三位家主听到了晏云间的声音,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瘆人无比。
他们被优越感冲昏了头脑,让他们差点忘了,韩绛和晏云间是二十多年前人人羡慕的完美道侣,不离不弃的。
先前有人开玩笑说,这个大陆上,韩夫人是最不敢惹的,因为她背后不仅仅是三个优秀的孩子,还有晏云间,她的夫君。
可他们又知道,杀了韩绛,晏云间必然方寸大乱。
人心就是这样自相矛盾又难以捉摸。
渝州晏氏开门先组晏若谷说过,夫修剑者,静以养心,不静必败。
晏云间的心早在看到韩绛尸体时就已经乱了,虽手上的力道紊乱了许多,但那几个家主还是有些无法招架。
晏云间是被郑钦之耍阴招从后伤到了根本,然后被他借此一剑穿腹。
三柄长剑横在他面前,背腹受敌,晏云间神色淡然,他掉落在地上的终岁像是收到了什么召唤,直接飞向了远方,化作一颗追尾不及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