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忽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问一旁的武庸:“奇怪,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武庸摇头。
胡议员几杯酒下肚,脸色通红,埋在情妇胸前蛄蛹:“香水味吧,长贵小兄弟这是乱花迷人眼了吗啊哈哈哈哈,要不我让底下再送几个服务生上来?”
季焰烟夹烟的手指一顿,在烟灰缸上轻敲抖了两下。
王长贵抱着的服务生娇声打岔:“我们包厢每天都有打扫啦,还是说大人您闻到的是人家身上的香水?要来闻闻看人家身上香不香吗?”
王长贵一下忘了刚刚疑惑的事情,盯着服务生脖子处跳动的血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勾起食欲,肚子忍不住咕噜一声,咽下口水:“香,真香,吃起来应该更香。”
武庸:“咳咳。”
王长贵猛地清醒,刚想找借口要去楼上把女人办完再吃掉,结果还没开口,就突然被推开的包厢大门转走注意力,一下忘了刚刚的想法。
他眯着眼睛,以为大脑昏昏沉沉是因为不小心食用了这儿的食物,心想该死,在主人府邸里吃习惯了给怪物特制的食品,又忘记了怪物不能吃人类食物,晚上估计又要闹肚子了。
胡立行看到季焰烟坐在沙发正中间抽着烟,和武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两人都对左右两侧的莺莺燕燕视而不见。
季焰烟抬眼看向他:“怎么来这么晚?”
李小狗入戏很快,尽责扮演一个争风吃醋的角色:“哼,小姐,你怎么光问他,也不关心关心我。”
胡立行慢半拍,跟着开口:”……抱歉,刚刚有人跟我汇报突发状况,所以来晚了点。”
胡议员醉醺醺开口:“啥事啊,立行,不对,乖干儿子,别墅园子的事让管家和助理去干就是了,快过来。”
他拍拍季焰烟身侧的沙发垫子,打了个酒嘅:“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和大小姐好好培养感情,婚后嗝——到浅泽市那儿去住,才好适应知道吗?”
李小狗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王长贵身边,这儿离胡大小姐最远,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耍小脾气了。
季焰烟漫不经心的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了摁:“胡枸,过来。”
李小狗“不情不愿”起身。
王长贵收腿,让他好侧身走去大小姐那边。
没人注意到地面影子里钻出了一只小触手分身,且小触手迅速地钻进了王长贵鞋底,吞掉了那只用胶水粘在鞋跟缝隙的窃听器,而后悄无声息地顺着王长贵的裤腿,爬进了其口袋里。
胡立行解释道:“外面雪越下越大,马路几乎都被封住,客人们今晚恐怕回不了家,所以我让管家安排好客房,顺便安抚大家情绪。”
胡议员哦了一声,没把这事放心上,招呼他一起坐下玩骰子游戏。
武庸皱眉,那种即将发生不好事情的预感愈发强烈,这种直觉曾多次将他从怪物嘴里和政敌刺杀中拯救出来。
但他环顾一圈也没发现异样,除了满脸通红的王长贵。
“你脸怎么这么红?”
中央空调低低嗡鸣,吹出的暖风裹着香熏蜡烛的味道,低调的香味充满整个房间。
王长贵浑不在意:“可能不小心吃了点小菜小酒。”
武庸眉头皱得更深:“你不该吃这里东西的……”,万一暴露怪物身份怎么办?
季焰烟笑着问道:“王先生酒精过敏吗?”
她这一开口,全包厢的人都跟着看过来。
武庸压住心里不满,严肃开口:“他酒精有些过敏,不如让他去房间里休息……”
王长贵脑袋昏昏沉沉,胸口似有一团火要爆炸,脾气也变大很多:“我压根没事,休息什么?!我看你就是自己古板,也非要我们跟着一起当和尚,不许我们开荤!”
立莹推开门,身后跟着口罩男和一串端着盘子的服务生。
口罩男走进来,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向喜欢当和事佬的王长贵当众发起脾气,但他很乐意看到武庸吃瘪,开口就是刺:“是啊,武市长孤孤单单一个人这么久了,总不能也让我们这些年轻人也跟着一起守寡吧?”
服务生们把美食美酒放在桌上,低头弯腰退出包厢,恨不得赶紧离开氛围尴尬到极点的包厢。
胡议员打圆场:“来来来吃东西,今晚可以玩的时间很久,晚上你们挑几个去房间里,我这来了好几个没用过的货色,包你们满意的!”
武庸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没再开口说话。
口罩男见到季焰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脏又开始怦怦直跳,甚至觉得空气都开始稀薄。
立莹关上包厢大门,见季焰烟两侧都坐了人,于是乖巧地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沙发边缘位置,时不时起身为桌上空了杯子添置新的酒水。
气氛又在胡议员玩骰子的吆喝下恢复了祥和,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季焰烟藏在裙子腰部夹层内侧的对讲机振动了几秒钟,随后平静。
她捏捏胡立行和李小狗的肩膀:“你俩陪议员好好玩,赢了筹码归你俩,输了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