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落下一颗黑色水珠，嵇梦看了眼便收了起来。

龙素见状用脑袋顶顶她，一不小心撞到了嵇梦的脸颊。

“干什么？像个兔子蹦蹦跳跳的。”

“人家可是你的粉丝，还穿了你的同款白裙子呢，就是我没认出来，只能说不如我给你做的那么精致。”

“呵呵给我做的？那明明是你穿过的吧。”

龙素理直气壮道：“谁让你偏要穿我的？”

嵇梦把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她的肩上，懒懒道：“我穿过的东西不知有多少私生粉想要，你该感到荣幸才对。”

她瞥了眼龙素又说道：“今晚我出去一趟。”

脱口而出的报备让龙素受宠若惊地捂住嘴偷偷笑道：“干嘛呀，现在都开始跟我报备了？这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嵇梦的眼神无法形容，如果让龙素找一个较为准确的词汇，那一定是无语。

她实在不想看龙素，挥挥手带着地上的购物袋一个个井然有序地排在身后跟着嵇梦进了家门。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嵇梦一边盘发一边说道：“像你这样的人类应该少有吧。”

龙素追上去堵在她面前，掐着腰怒视着嵇梦，说道：“你最好今晚出去是为了摆平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非人类，你仆人的小命很金贵的，我可以被你吃掉，但绝不可以让别的非人类吃掉，你记住了吗！”

嵇梦挑了挑眉梢，慵懒妩媚的神态顿时让龙素微微调整了下凶巴巴的表情，咳嗽了声解释道：“人家也是会怕的嘛。”

嵇梦忍俊不禁，她就没有见过变脸如此迅速的人类。

但真别说，这模样还挺可爱。

她拍了拍龙素的头，少有的真诚温柔流露出来，这和以前的嵇梦完全不一样，她的眼神有着亲近。

“嗯，多吃点，把自己身体养好。”

龙素坏笑着凑近一步，她总是坦率又直白，“然后被你吃掉？”

嵇梦点头，龙素又道：“需要我洗干净等你吗？”

嵇梦觉得此话略有歧义，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让她撅起了嘴巴，“龙素。”

“嗯？”她尾音上翘热情地应答着。

她问道：“你对人类也是这样吗？”

龙素双手紧握她的手腕，目光灼热道：“别人又不是嵇梦。”

龙素的回答在嵇梦的意料之内却又让她难掩窃喜。

窃喜？

这种无聊的情绪怎么可能会在她的身上出现？

嵇梦无情又美艳地微笑道：“你的甜言蜜语告诉我，你想和我做。”

【啊？】

“啊？”

默契地震惊让龙素窘迫不已，她道：“你啊什么！快给我下线。”

【不是，这对吗？】

“给我下线！”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我每月都给你打钱的！】

龙素红了脸，忍不住蹭了蹭嵇梦冰冷的指尖。

嵇梦了然地挑了下唇角，“你看，你果然想跟我做。”

“你别总是张口做闭口做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嵇梦狐疑道：“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你是个什么东西。”

龙素不满道：“好好说话，别骂人。”

她打趣道：“你搬来这里很多天了，要不是我故意让邪念吓唬你然后去敲了你的门，恐怕你还会躲在背地里偷窥我。而且你居然能看到邪念，你甚至敢觊觎我。你说普通人类会是这样吗？”

龙素不禁叹息道：“也许我有我的使命，而我的出现就是成为你口中的食物呢？”

嵇梦捏紧她的脸颊，“你说我要不要在吃掉你之前跟你做一次？”

她脸上的温度愈发强烈，因为嵇梦的提议刺激着她的身体。

她紧张的心跳声好像乐章，没有做过这种“叛逆”的龙素就像一个青春期的少女，安分了那么多年她当然没有尝过爱情的其中滋味。

在这个被她过多关注的嵇梦面前，龙素总有几分少女心态。

她小声道：“那吃掉我以后，你会想念我吗？”

嵇梦怔然，她被龙素的回答堵得说不出一句话。并不是无言以对，而是龙素不怕被吃，也不认为春风一度是她的戏弄。

嵇梦忽然就想起了几百年前吃掉的那个纯粹灵魂，死后她对女儿恋恋不舍，这是因为亲情。

那么龙素死后，她对龙素的惦念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