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书在西苑门口,身后传来鹿谣的声音。
直到他来到自己身边,清书都没有任何察觉,看来他的功力远远不止目前展现出的这些!
“随我来吧。”清书心里犯着嘀咕,盘算前前后后的事,面上却无异色,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琢光山。”来到山脚下,鹿谣道,“琢光山不是近几年开辟的吧,燎掌门其实并不愿此山被世人踏足。”
清书不言,鹿谣继续自顾自的说,“这里的精怪与平日里的那些可大不相同,多数已修炼百年甚至千年,只要不害人,即可入轮回,投胎成人。”
清书“咻”地一声剑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的剑光。
剑悬在“鹿谣”头顶半尺处,他好像被定住一般,“绛河。”心中浮现这两个字来,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绛河是当年燎源的随身配剑,剑中间有一条细细直直的绛紫色纹路。
绛河出鞘,剑光便如流星一般闪过,速度之快。
很少有人见它出鞘,可架不住它闻名于世,多少人黄金千万两,想要得到这把剑。
若是落到心术不正之人的手里,便可让所有祥和的城池永不安宁,血流成河,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
“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吧?”清书此时全无往日那副亲和模样,一步一步走近“鹿谣”。
“鹿谣”着急的咬了咬嘴唇,“我也在找她,不然,不然我为何要亲自送上门。”
清书紧盯对面这人,“鹿谣”沉默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外人皆知清书处事八面玲珑,待人接物得体,谦谦君子。但只有精怪们才知道,绛河出鞘,会让他变得喜怒无常。
“那你最好不要骗我,一五一十的说。”清书将剑又朝下悬了几寸。
“鹿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乖巧的变回幻化后的女子模样。
清书“哼”了一声,收回垂在她头上的剑。
夜里迷雾重重,头顶叶片上悬着的露水滑下,滴落在清书额头。白兔抬起头,额上的印记唤起他的回忆,那天他去后山汤泉疗伤,下山时,莫名手上多了一黑一白两只兔子,后来怎么不见...
白兔规规矩矩如实招来,“是,那日是翎羽仙子...”
白兔看了清书一眼,此时已经感受不到刚才那股寒意,便大胆说道:“我...有遇到过仙子,那时...小黑...就那只与我一起的黑兔,他与我走失了,于是我到处寻他,但依旧不见踪迹...直到后来...”
白兔停下,在想着如何与清书说下面发生的事情。忽然抬头看见面前的清书,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继续说下去,之后呢?”绛和被收回鞘中。
白兔边说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真的有两幅面孔,刚刚还冰冷的像把刀剑,一副凶神恶煞,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如今绛和入鞘,又另一幅模样。
她感叹道果然还是苔藓兄弟消息灵通。
白兔道:“后来我有寻到小黑的踪迹在一个破旧的寺庙里,其实不知道清书师兄您记不记得...我和小黑是翎羽仙子放走的...”
白兔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清书只得不断地将话题拉回来。
“那天我很多事情的细节记不清了,先不说这些,你在哪遇见翎羽的?”
“我在半山腰遇见仙子,便寻求她的帮助,因为当时我已经追踪到小黑的踪迹了,其实我也没指望仙子会帮我,毕竟我只是...一只精怪...”
“你追踪到线索为何自己不去,反倒要别人来帮你...”清书忽然意识到白兔为何要寻求他人了。
他皱眉道:“你是说,咸灵寺...但这寺庙早被师傅废除了...”
“正是!但近期门派里的弟子正结课,我不知为何那些弟子能找到如此偏僻的寺庙,还...还活捉了小黑...”
白兔边说,声音边哽咽了起来,“小黑本就丢了半条命,一直在疗伤...仙子下落未卜,我蹲守了半个月,那些抓走小黑的人从咸灵寺出来后,便再无人出入。我,我也没见仙子从寺里出来。”
清书面色凝重道,“那你同我去咸灵寺。”
咸灵寺,这名字听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有种硬是为了起一个名字而起的。
琢光山早些年间一直荒废着,但灵气一直聚集于此,这寺庙未经天枢派允许,很早以前悄悄地建在这山上,对外美其名曰是秦家列祖列宗供奉之地,但其实是秦卫江为自己所建的。
咸灵寺,仙灵寺,他想让世人以香火供奉他,以琢光山的天地灵气供养,如此这般,比他人更有机会能够位列仙班。
当然他这如意算盘很快便破灭了,于是咸灵寺便成了废弃之寺。
“你还记得当初进寺的人长什么样?模样特征。”
御剑而行,清书的声音裹在风里,听起来十分疲倦,这些日子,奔波劳累,几乎没有整夜合过眼。
白兔仔细回忆,“一瘦一高,两男子,还有一个女子,但...看起来倒是这个女子才是领头的。”
“哦对了,那女子穿着墨绿色的劲服。”白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