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想要的不多,
要一切疯狂起来就可以,
摧毁一切,才能打破界限。
白夜显然被眼前的血腥怪异场景刺激到了,他愣了片刻,顷刻又恢复理智般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疯了吗?!你明明知道…”话到嘴边,白夜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这双有些奇怪的手,蓦然地有些失措了。
慕沉见状并无丝毫意外,他知道即使是自己用尽一切办法转移白夜的注意,白夜也会在某一刻,某一个不经意的一刻,通过蛛丝马迹,难怕是多了些茧子的手,发现如今早已不是一千年前的光景了。
所以他想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
“知道什么?”慕沉轻描淡写地继续说着,“你知道的,我慕浮尘向来一诺千金,说到做到,除了‘让我离开你’之外,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乃至我的命,也是你的囊中之物。”
“因为,”
“我爱你。”
话落,尚不等白夜反应,慕沉便再次毫不犹豫地抄起那把匕首狠狠地向自己冰冷的心口刺去。
呲!接一声闷响,花滚满地板。
昏迷前,一声泣血的惊呼传进慕沉的耳朵中,
慕沉知道他赌赢了。
等到慕沉再醒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
“对不起…”
“对不起…”
慕沉一睁眼看到坐在一旁的白夜,便虚弱地开口道:
“这几天不应该那么对你的,我只是、只是想保护你而已…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对不起…我不应该什么也不跟你说的,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一点而已…对不起…”
虽然白夜被慕沉前面的偏执行为,弄的混乱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了慕沉话中的蹊跷,他问:“所以你要解释什么?”
“……”
“慕沉,你知道的,我白夜最厌恶隐瞒。”
慕沉听言认命般闭了闭眼,像是挣扎了许久才继续说道:“你死了,你死在了一千年前,死在了你正值八百岁的时候。”
“前几天,我凭着你的尸首以及你的灵息强行打开了聚魂阵,把你的一片最完整的神识碎片招了过来,所以你没有你死时以及你生时的一部分记忆,也没有你的法力。”
白夜自经历被囚禁被强吻和被强制当杀人犯后,什么稀奇的事对他都不足为怪了,于是就连他现在听到自己早已死的事都能接受几分,他适时引导慕沉继续说下去:“那我是怎么死的?”
“一千年前,神魔大战,你为了保护族人而陨灭,你的神魂碎片带着你的记忆和修为散落四处。”
“我会有那么深明大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白夜说着便推了下慕沉,他看着慕沉那分外认真的眼神,一时间这个于现在的他来说堪称荒谬的说法,有了几分可信度。
“你马上就会明白的。”
话音落下,慕沉从袖中抽出一枚血色的珠子,将其掷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瞬时!一抹红光飞过。
白夜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成一片荒野,他进入了他的一段记忆之中。
白夜失去了意识,向前一歪,瘫倒在榻,而慕沉见状则是一扫脸上的病容,将白夜抱在了自己怀中。
他轻抚着白夜的发顶,既怜悯又偏执的眼神,看着白夜紧皱的眉头,他幽幽道:“对不起,我不会说谎。”
“只能让真相来做我的说客。”
不过半刻钟,
慕沉便适时掐了一诀,将白夜从回忆中唤醒。
从痛苦中脱离的白夜,依旧紧皱着眉,一双眼里满是绝望和痛苦,他嘴里不住地说着:
“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我到底都忘记了什么?我到底都忘记了什么?!”
慕沉见状,爱怜地抱住颤抖的白夜,嘴里默念着对不起。
两人相拥无言了许久,直到白夜似乎从那痛苦中走出后,慕沉才柔声开口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可能不能接受这个,所以一直不敢和你说,但是,我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么,我的族人们,他们还在吗?”
白夜抬头看向身旁的慕沉,一双凤眼里,尽是波光粼粼。
慕沉盯着白夜泛着泪光的眼,顿了顿道:“不在了。”
“不在了…为什么?”
白夜说着便低下头,自顾自的问着自顾自的哭着。
长久的沉默后,白夜再次开口道:“怎么才能恢复我的法力和记忆?我一定要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