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玉楼,东二间
白夜坐在茶台上,他左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右手拿着方才的那株白玉兰花,正当他看花看的入神时,一道让他烦躁不已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主大人看什么呢?”
一位身穿青衣的高挑男子一手摇着扇子,缓步走了进来。
白夜闻言眉头一动,迅速将玉兰花收了起来,他翻了个白眼,抬头看向出现在桌边的男人,冷声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别逼我抽你。”
“你说说你,这又是生什么气啊,我不过是问问你在看什么,何必这么大动肝火的,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和睦,家族内部闹内讧呢。”
“难道不是吗?你以为我们什么兄友弟恭的关系吗?白竹,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让人恶心。”白夜说着就起身向房外走去,全程没有分给白竹一个眼神。
“少主这是去哪儿?”白竹问道。
“关你屁事。”白夜不耐烦道。
见白夜又一次泼了自己冷水,白竹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轻轻地扇了扇手中的扇子。
在白夜彻底背对着他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暗芒,手上动作一动,手中扇子的扇骨便伸出锋利的刀刃来,随后扇子就依着惯力朝着白夜的脖颈飞去。
其动作之疾叫人根本抓不住。
而白夜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他转身甩出一枚飞镖,打掉了那把朝他飞来的纸扇,随后再是几枚飞镖,朝着白竹的方向袭来。
白竹见此不慌不忙地打开手上新的扇子,他轻轻地扇了一下,而后便有一道隐形的屏障,屏蔽了那些飞镖,使其朝着白竹身后的墙壁飞去。
“果然我们少主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这都躲过了。”
白夜手里拿着一枚飞镖,一双金色的兽瞳漠视着身后偷袭自己的白竹,蓦然他嗤笑道:“本少主还以为你能玩些什么新花样,结果到头来都是自取其辱罢了。”
“白竹,少玩这些有的没的。”
终于,白竹再也维持不了原来和气的样子,他表情彻底淡了下来,他看着总觉得自己洞悉了一切的白夜,嘴边勾起了一抹与对方相同的嘲讽的笑来。
“谦受益,满招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白宵行,你少自以为是了。”
白竹近乎一字一句道。
白夜闻言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竹,答道:“不过至少,我比你强。”
“我、的、好、哥、哥。”
“少痴心妄想了,只要我白夜还在世间一天,金城白氏的下一任家主就永远不会是你白折青。”
“那可不一定,家主的事情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也不会是父亲一个人说了算,更何况,你一个带来灾难的人有什么资格当首领,你是还嫌你带来的厄运不够吗?”
“闭嘴。”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呵,少自作多情了,我自然不屑提那些陈年往事。”
“我可不像某些人一直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烦不烦啊你?”
“呵,我说错了吗?”
……
三个时辰后,花神宫
慕沉结束了持续了二个时辰的花车巡游,终于是有些累了,他一手扶着额头撑在案几上,在想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做的。
思索一番,慕沉还是没有想到还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朝圣节的开幕他已经完成了,今天两个时辰的花车巡游,花神宫的公文,还有其它的琐碎的事他好像都完成了。
因为今天是朝圣节,所以民众向花神的祈愿都在巡游的时候得到了回复,除去祈愿,其它的事也没有传书上报到花神宫里,所以花神宫里需要慕沉批准的公文较平时相比少了很多,故而慕沉能在早上茶余饭后的那段时间顺手批完了。
这还是慕沉在花神宫里第一次在这么早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事去做的,往常他总是连轴转,这个事情完了下个事情就接上来,等到好不容易有空闲吃个茶,手里茶还没喝几口就又被人叫去了。
仔细想来自己也算是任劳任怨。
突然得了空闲的慕沉,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忽然,他看见缠绕在自己指尖上的几缕白发,终是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自己身上这身显眼的行头换下来。
于是他先是摘了金冠,让侍从重新为他挽好头发,束上发带,再将身上的万花彩蝶衣换下来,用架子将其摆在寝殿那扇梨花屏风后。
等到慕沉梳洗完后,他一回寝殿,便看见慕雨正坐在他的案几前不知在搬弄些什么,他走上前去,见案上摆着几副颜色不一的玉镯金饰便大致猜到了慕雨去了哪里。
他笑问道:“可是去了玉石阁?这对翡翠绿镯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