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坐在稻草堆旁,他低头看着手上腕上的镣铐以及脚腕上的铁链,咬牙切齿道:“看来这个许风是装不下去了。”
慕沉坐在白夜身旁,手指轻轻地在白夜的镣铐上一点,金色的脉路便布满在铁制镣铐的金属表面上,随后隐隐的哐当一声,白夜腕上的镣铐便碎裂开来。
挣脱开镣铐后,白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起身抬头,抱臂打量着他们所处的牢房。
一般的墙壁,一般的茅草堆,一般的不能再一般是木板床,除此之外还有时不时在地流窜的老鼠和蟑螂,对此白夜虽然不喜欢但尚能忍受。
比这个更加恶劣的环境白夜都生存过,更何况一个区区牢房。
慕沉将自己和白夜身上的镣铐都解开后,便静静坐在一旁的稻草堆,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并不意外。
见慕沉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白夜坐回稻草堆问道:“慕浮尘,你现在我们怎么办?那衙门可是审都没审就把我俩关起来了。”
慕沉道:“越狱呗。”
白夜闻言默了一瞬,而后他笑了下,躺在稻草堆上闭眼假寐,他懒散道:“也是。”
“算了,先睡会儿。”
一个时辰后,牢房里来个人。
那人手里提着一盏黄色的灯笼,一身淡红色的衣裳,漂亮的脸上是有些苍白虚弱的神色,那人小心敲着牢房的木柱,小声道:“两位仙家还好吗?”
那人声音弱如蚊虰,白夜只顾着躺在稻草堆上睡觉并没有听到,而一旁没睡着的慕沉则是掀开眼皮,起身走到木柱旁,他打量着牢外的人,问道:“请问你是?”
那女子闻言低眸道:“许玉,我想你知道的。”
慕沉听罢神色如常道:“何事?”
“我想让仙家帮我,帮我做一件事。”
“姑娘直说就好?”
许玉并没有急着回答慕沉的问题,而是先用眼神示意了身旁的花阙,那花阙在接收到许玉是眼神的示意后便将手中的一枚圆珠投掷在地上。
只听玉珠碎裂的清脆的声音响起,霎时一阵迷雾散在空中,原本拿着朴刀站在一旁的狱卒纷纷倒地。
花阙见那些狱卒倒地后便手脚迅速的将牢房的钥匙摸了出来,给慕沉他们开门。
许玉看向慕沉说道:“我帮你们出狱,你们帮我逃出去怎么样?”
慕沉见已经给他和白夜打开牢房门的花阙,轻笑道:“我们有拒绝的理由吗?”
许玉紧张道:“你、你这是拒绝我吗?”
慕沉拱手一拜,回道:“不,许二小姐的请求,我们求之不得。”
许玉:“我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了。”
慕沉闻言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躺在稻草堆上的白夜双手抱起来,说道:“许小姐,我们去哪里呢?”
许玉见慕沉不接自己的话心里也不恼,而是提着灯笼,说道:“已为二位仙家找好休憩的地方,请随我来。”
慕沉对此答谢道:“多谢姑娘慷慨帮助。”
许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答道:“不必这样,毕竟有求于人的人其实是我。”
“我…我想救出郁二公子,他为了帮我被他父亲囚禁了,而且我想嫁给我的心上人。”
许玉被缠了足,走起路来虽体态优雅,但步履艰难,而慕沉则抱着白夜稳稳的跟在许玉身后,既不落后也不超前。
听了许玉丧气的话,慕沉淡声道:“万事万物,顺命而行。或许对于许小姐,逃婚便是顺应自己的命了。”
许玉道:“是吗…”
的确,你是你自己。
日子是给自己过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究是人们口中所言罢了,如果身为女子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一切都太悲哀了。
“可是待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又能决定什么呢…”许玉低声喃喃道。
慕沉闻言眉头微皱,他特意温和了声音说道:“可是姑娘,如果事事都依靠别人,听之任之,总有一日会疯的。”
许玉闻言神色微动,她回头看向慕沉,见慕沉一直与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她眼里盈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
只听许玉说道:“你说话真有趣,不过我很喜欢。”
“谢谢。”
见许玉已然一副想通的样子,慕沉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继续让许玉为他和白夜带路。不知又过了多久,许玉才通过衙门地下的密道出了衙门。
等到他们抵达许玉为慕沉白夜二人准备的客栈时已是深夜。
许玉站在房间门口,对着慕沉和慕沉怀里还在睡着的白夜说道:“希望两位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慕沉道:“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