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慕雨先是疑问了一句,而后她继续回答了下去:
“众生所处之地,便是世界。在万古传说中,世界3自一场盛大的开天辟地的运动中诞生,生命之主[她]将空间中的混沌分开,轻而清的上升是谓‘阳’化为天,重而浊的下沉是谓‘阴’,阴阳是为‘两仪’,阴阳相生相克,阴极阳生,阳极阴生。”
“两仪生四相,四相又生八卦,八卦再生六十四卦。阴阳的相互转化,相互克制,从而带动世间万物的运行,推动这六界之内的灵气、魔气、妖气流转,推动所谓因果,所谓命运的流转,不知在下的答案,夫子可否满意?”
楚霑闻言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慕雨的答案与他所预计的近乎一模一样,同时也与场下三十多位来自六界的各种人士心中的预期一模一样。
“的确,这确实是传播最为广泛故事,可若吾要告诉你,往前种种皆为虚妄呢?”
“在万古传说中,生命之主死后,三位真神便相继出现了,祂们瓜分了生命之主的遗骸,划分了整片世界,文明的孕育开始。万古传说中认为,文明和生命是一瞬息神的抬手落下,但实际上,在天地分开之后的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内,下沉落成的地面上是空无一物的,那是一片无边无际没有颜色的荒原,我们称它为‘白荒原’。”
“在世界初期的荒原时期,生命之主曾尝试在地面上创造生命,可在天地尚未完全分裂的时期,生命之主并没有创造生命的能力,直到力量走向衰竭,生命之主到死都在支撑着天地的分离。”
此时周墨插问道:“所以您的意思是生命之主并没有创造过生命?”
楚霑闻言看向坐在台下的周墨,他坦然答道:“是的,生命之主从来没有创造过生命,但是至今世界发展的数万万年来,众生所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来源于这位创世神的贡献,所以[她]当之无愧的被称为生命之主。”
“据史料记载,生命之主因为分裂混沌一事耗尽了大部分力量,[她]的驱干躺在白荒原上,化为了山川,[她]的血液顺着血管流淌,化为了河流,[她]在陨灭之时将[她]的剩余的所有力量分散在空中,分散在万物花草之中,分散在[她]的躯壳,分散在[她]的血液中。”
“于是,灵气便诞生了,而在最初,生命之主的骨架将空间切割,将白荒原分裂成了六个区域,这六个区域最终也发展成了如今的人间界、地界、天界、花界、混世境和玄机境。”
一旁一直未发言的白夜突然问道:“那如果,生命之主的驱干不够大,没有覆盖住整片白荒原怎么办?”
楚霑闻言不假思索道:“没有这样的事。”
白夜不死心,继续问道:“可是如果呢?”
楚霑闻言沉默片刻,答道:“那么那片地方便还是它本来的样子,成为世界之外。”
白夜闻言挑了挑眉,他延续着先前的问题继续问道:“那那样的世界,又会是什么样的?”
楚霑答道:“无序混乱的世界,没有任何日光和雨露,一切都归于沉寂,即使万一意外的有了生命,那也只会是低微卑贱的杂草。”
“好了,言归正传,别再误时。”
“生命之主的意志化为了天地间的第一位神明——‘命’,‘命’掌握着世界规律,手执一轮星盘测定众生的命运,规范着世间万物的运行,而自‘命’诞生后,花神隐和天神晟也相继诞生于世,他们三位神明首要继承了生命之主余下的大部分力量。”
“因此,他们三位也被称为‘真神’。”
……
一个时辰后,
楚霑继续不厌其烦地说着,从世界伊始谈到人生哲理,从远古传说到民间野史,所以有关世界起源以及这几万年来的世界发展的目题,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他楚霑不知道的。
直到最后,楚霑终于停了下来,他放松似地吐了口浊气,拿出一块白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总而言之,在这世间,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他们诞生起由‘命’而定的,没有人能够逃脱轮回道的控制。”
闻此,连续听了两个时辰的硬核理论课的白夜挠了挠自己已经要出茧子的耳朵,神色揶揄道:“轮回道?”
“呵,我可不信什么‘命’。”
说着,实在是听厌烦的白夜便起身向楚霑行了一礼,只见他一双张扬邪肆的眼扫过众人,以及楚霑平静的神色,语气轻飘道:“楚夫子啊,两个时辰了,您也累了吧?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话落白夜便转身潇洒离去,于此同时,太阴宫内的钟声响起,宣告长达两个时辰的课程的结束。
楚霑见状眉心皱了皱,他摆摆手道:“今日课程结束,慕沉留下,其他人可先行离开。”
“是。”
众人异口同声道。
等到其他人都已经离去后,慕沉起身走至楚霑身旁,他先是向楚霑行了一礼,问道:“师兄?”
楚霑闻言眉头一松,他笑问道:“师弟啊?怎么?两个时辰过去,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慕沉应道:“不,只是许久没见,有些认不出来罢了。”
慕沉确有一位师兄,当初一同在静山门下修行,只是慕沉还在静山门下时便与这位师兄没有过多接触,因为论起辈分,楚霑算是慕溪、慕温那一辈的,两人年纪差距较大,因此两人虽然是同门师兄弟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其交情甚至还不如认识几月的白夜深厚。
楚霑脸上带着浅淡的笑,但语气却意外的有些冷,他道:“你究竟是认不出来,还是根本不记得我?”
慕沉闻言并没有回答楚霑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记得一个多月前,有人已经给你带了消息了吧?师父确已不行了,有空的话的回去多看看他吧,本来还想指望你的,不过现下看来也没什么可指望的了。”
“唉,说来说去,救来救去,还不都是无疾而终,这都是‘命’啊,是不可逆转的轮回。”
楚霑自在地抱怨着,吐出让慕沉无比熟悉的话来。
慕沉闻言神色微动,他道:“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了。”
“这枚玉佩是师父托我带给你的东西,记得别弄丢了。”
楚霑边说着边从袖中掏出了一枚雪白莹洁的玉佩,只见那玉佩被雕刻成一朵五瓣花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慕沉接过那枚玉佩,他打量了几下那枚玉佩,问道:“这枚玉佩有何特别之处?”
楚霑答道:“有关玉佩的事,我吾并不知晓,但是师父说这本就是属于你的,现下不过是还给你,师父还让你好好戴着,切莫弄丢了。”
慕沉收起玉佩后,抬头看向楚霑,他问道:“那么,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楚霑道:“行了,你走吧…哦,对了,你那个同桌…”
同桌…白夜。
慕沉闻言立刻问道:“他怎么了?”
楚霑见慕沉这格外在意的反应顿了顿,他开口斟酌了下,说道:“像他这样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极易被人算计,让他都收敛一点,既然都来了平京城就该学会谨言慎行了。”
慕沉赞同回应道:“师兄,他才八百岁,年纪还小,请多担待。”
楚霑见状上下扫视了一圈慕沉,叹了口气,道:“你啊…你们这帮年轻人,总之让他多收敛一下吧…”
慕沉道:“是。”
……